第6章
书迷正在阅读:萃英楼 , 师尊别拦我当爱豆 , 明年在昂莱巴奈特 , 独爱僧人 , 天神的伴手礼 , 审神者片翼天使 , 我和男主他弟一起嗑cp , 山眠 , 听说师父暗恋我 , 结拜后神尊想拜天地 , 穿成年代文女主 , 请你吃糖
许鹤庭点头。 “自古嫁妆都是出嫁之人的,若是死了那也是要归还娘家的。” 沈眠川撇了撇嘴。 “那倒也不必,我若真的死了,这些钱你替我捐了出去,或是赈济灾民,或是盖个学堂,你自己看着办,只一样不许还给永平伯府去。” 许鹤庭没有搭话。 沈眠川自顾自的说着话。 “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我既然嫁到你们家,吃穿用度你肯定是要给我的,你们护国公府家大业大的,也不多我这一张嘴吧。” 沈眠川笑了起来。 “而且我嘴巴很小,胃口也不大的。” 许鹤庭许久没有听到这么多话了,絮絮叨叨,叽叽喳喳,没完没了,只是此时此刻,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倒也不显得厌烦。 “至于旁的,咱们且过且说吧。” 沈眠川打了个哈欠,蛄蛹着身体躺在了床的内侧。 “你放心,我这人惯会做戏的,保准在外头不让你失了面子。”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 “这是你自己个的家,是你自己个的屋子,我就不伺候你脱衣上床睡觉了.......” 尾音几乎只剩了呢喃,不时就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。 “哔啵......” 灯花爆,火焰晃了一下。 许鹤庭宽了衣,走到床边躺下。 头刚挨着枕头,就察觉出不对劲来,他坐了起来,手向枕头底下摸去。 东西不是他的。 那自然...... 许鹤庭“看”向一旁睡的正香的沈眠川,本打算将东西放到他边上的,这时有细碎的瓷器相碰的“叮当”声传来,他顿了一下,打开了布包。 许是在枕头下的缘故,瓷瓶上带着淡淡的温度。 其中一个圆钵里的东西,触手滑腻,他嫌恶似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另外一个瓷瓶刚一打开,就有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 许鹤庭心中咯噔一下,忙闭了气,可到底是迟了。 不想这东西效果这般的好。 许鹤庭只觉自己的面上“腾”的一下烧了起来,连带着头也有些发晕,他忙对着外头叫了一声。 “长弓,快取冷水来!” 人生四大喜事,洞房花烛夜,除了正主沈眠川心大呼呼大睡外,菖蒲因为担心,便守在外头,而长弓则是向来贴身守着许鹤庭的。 闻言,两人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。 菖蒲跟着长弓去取水,小声嘀咕道。 “这才躺下没多久,就要水了?” 菖蒲猛的停了下来,跟在他后面的菖蒲一个没注意,直直撞在了他的背上。 菖蒲揉着被撞的酸疼的鼻子,心中稍稍放心了些。 快也有快的好处,至少他家主子能少受些罪不是? 从前他听说,有些厉害的,一夜能数次,龙精虎猛,能活活将人给折腾到虚脱呢。 光听听就吓人。 他家主子细胳膊细腿的,哪里禁得起这些啊? 快,似乎也挺好的呢! 长弓手脚利落的打了冷水正往房里端,菖蒲又道:“虽说屋里烧了地笼,可用冷水擦洗,只怕是要冻着的吧,要不换盆温水?” 长弓没搭理他,自顾自的进了屋。 他这一生,只听命于许鹤庭一人。 许鹤庭的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,气息也有些急促,他忙走到架子前,掬了水泼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他稍稍舒服了些。 屋中残留着甜腻的香气,长弓觉察出不对劲来,一个箭步冲到了床边,抬手成鹰爪状,眼见着就要掐向沈眠川的脖子了。 “住手!” 长弓的手在离沈眠川脖子不过半指的地方停了下来,他有些焦急。 “公子,他,他,居然敢给你下媚|药!” 许鹤庭摆了摆手,冷声道。 “明儿一早还得进宫去谢恩。” 人,轻易是动不得的! 长弓看着床上的污糟东西,一把抓了起来,“那属下把这脏东西给毁了。” 许鹤庭道不用。 “你把那东西放在他枕边。” 他倒要看看,明儿这人还如何狡辩? 【作者有话说】 许鹤庭:不信谣,不传谣。 第6章 清晨。 外头的鸟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,吵的人睡不安稳。 沈眠川翻了身,迷糊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,他突然睁开眼,坐了起来。 许鹤庭昨晚没睡在这?还是一早就起了? 听到里屋有动静,菖蒲忙不迭的跑了进来,“公子,你可算是醒了,您要是再不醒,我就要进来喊您了。” 他麻利的伺候沈眠川穿衣。 “姑爷一大早就起了,在院子里打了套拳,这会子只怕早饭都用过了。” 沈眠川被他拉下床,菖蒲又开始铺床叠被褥。瞧见枕旁的东西,不觉涨红了脸面,心中腹诽不已。 昨儿分明就要了一回水。 从躺下到要水左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。 怎的就一副睡不饱的样子,若是让旁人瞧见,还不知怎么揣测呢? “虽说新婚三天无大小,可公子您毕竟是嫁了过来,这护国公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瞧呢,若是您贪睡懒散的名声传出去,那也不好听啊。” “就算您不在乎脸面名声,可到底要在这府里过活,总得能弹压得住底下那些人才是。” 菖蒲一长串的念叨,听的沈眠川耳朵都起茧子了。 “公子,这东西用起来可还行?” 菖蒲将东西重新归拢藏在枕下。 沈眠川瞥了一眼,依稀想起昨儿他顺手放在外侧的枕头下,现而今却出现在了他的枕旁,心思略一转圜,便也猜到了。 他洗了脸,又拿盐洁了牙。 “哪里还用得着这些东西?你且将东西收进箱柜里,我瞧着是没有用上的时候了。” 菖蒲大受震撼。 用不着? 难道他家主子天赋异禀?所以不需用这些? 还是说许鹤庭不光快,连物件也短小,是以才用不上的? 又或者难道他家主子是上头那个。 菖蒲面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沈眠川这会正饿了,匆忙擦了把脸,就去外间吃早饭了,独留菖蒲一人在里间里胡思乱想。 许鹤庭端坐在桌旁,面前放着一碗燕窝粥,已经吃了大半,他吃的很文雅,小口的吃着,偶尔夹上一筷子酱菜。 若不是知道他是真的眼瞎,沈眠川都以为他是装的了。 毕竟跟正常人比起来,也并无什么不同。 沈眠川在他对面坐下,直接拿起一个糖包咬了一大口,因吃的太急,被烫的直吸溜,毫无形象可言。 “吃完随我进宫一趟。” 许鹤庭丢下一句话,就起身离开了。 沈眠川对着他的背影喊道:“嗳,昨晚你怎么不说啊?这会子我得吃早饭,还得换衣裳,梳头,若是迟了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,你这人,真的是,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呢?” 许鹤庭停下脚步,却没有转身,嘲讽道。 “你若是少用些心思在那些污糟东西上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 沈眠川还欲辩解,许鹤庭却已消失在了门外。 许鹤庭今日穿的是墨色玄衣,沈眠川为了配他,特意从箱笼里翻出了件月白的长衫,又取了白狐围脖,外头天寒地冻,两人坐着马车去了皇宫。 马车很宽敞,外头悬着的两串铃铛,随着走动发出悦耳的脆响。 马车内铺了厚厚的毛绒毯子,又烧了足足的炭盆,矮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,并一壶茶,许鹤庭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的位子,闭目养神。 沈眠川缩在角落,越看眼前的男人越觉得不爽,他拿脚踢了踢许鹤庭。 “你的腿岔那么开干什么?挤的我都没地儿了。” 沈眠川大力往他那一挤,给自己争取了足够大的空间。 许鹤庭眉头微皱,却也没说什么。 马车缓缓前行,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。 沈眠川拿手指戳了戳许鹤庭的手臂,“嗳,皇帝他长啥样啊?凶不凶?我进宫需要注意些什么?你提前叮嘱叮嘱我,免得我到了御前行差踏错,惹怒了皇上,我受罚不要紧,重要的是丢了您老人家的面子,可如何是好。” 许鹤庭牵起嘴角,从嗓子里挤出一抹嗤笑。 “你不是自吹说惯会做戏的吗?一个孩子而已,有何可惧的?” 沈眠川悻悻的靠在车壁上。 “不说就不说,我还不稀罕听呢。孩子?那可是皇帝?咱们大梁朝的帝王,能跟一般孩子一样吗?” 许鹤庭的声音依旧很轻,不急不缓。 “难不成还长了三头六臂,四只眼睛,八张嘴?都是肉体凡胎而已。” 沈眠川不说话了,想着这话倒也在理。 即便是手握天下的至尊,掌千千万万人的生死,可到底是个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