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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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尹晋闹完矛盾后,祝雪芙回想过。 应该是尹晋看他从豪车上下来,觉得他在靠卖肉来钱。 突然暴富,的确令人生疑。 宋泊舟一走,祝雪芙没再迫使自己嚼蜡,放下碗筷。 “你们吃吧,我去刷牙了。” 学校十一点熄灯,但不会断电,祝雪芙刷完牙就上了床。 『秦恣:该睡觉了。』 还真是吃喝拉撒都包揽了,真尽责。 『祝雪芙:我哥刚才来找我了。』 『秦恣:宋泊舟和宋临?来找你干嘛?跟你说了什么?』 隔着文字,都能感受到秦恣的急迫。 就怕宋家整幺蛾子,欺负雪芙。 『祝雪芙:你乱说什么!宋临怎么会是我哥?!』 下次再敢乱说话,他就打秦恣的嘴巴。 『祝雪芙:来给我送宵夜。』 还好没跟秦恣走,不然宋泊舟杀到寝室来,就逮到他夜不归宿、私会外男了。 『秦恣:……这个点儿了,吃了不太好消化。』 吃夜宵虽然能长胖,但要是些重油重盐的食品,也不健康。 『祝雪芙:我没多吃,就一点点,比我的嘴巴都要小。』 也是,小少爷食欲不振,真就像只兔子一样,只扒拉蔬菜。 蓦然间,秦恣脑海中浮现一张涩图——小兔子吃胡萝卜。 胡萝卜粗壮,小兔子得抱着啃好久。 因啃得太多,都撑懵了,肚皮圆滚滚,眼底涣散无光。 能诱发出更多的蹂躏欲。 『秦恣:睡觉吧,宝宝。』 宝宝? 还没谈恋爱呢,就叫他宝宝,轻浮! 唾弃完秦恣,祝雪芙也不为难自己,太困了。 到底是谁,在数学这门学科里下了迷药?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学,都会犯迷糊。 刚盖被子躺下,祝雪芙又没睡意了,黑暗中,琥珀眸睁圆,神采奕奕。 宝宝…… 他也成为宝宝啦~ - 宋家。 周阿姨不用做早饭,就负责晚间事宜,刚把清洗完的茶具放好,听到门口传来“咔哒”声。 大少爷回来了。 做生意没那么轻松,应酬繁忙时,会三天两头满身酒气的回家。 宋泊舟没喝酒,臂弯捞着外套,裹挟风尘和寒霜。 在打电话。 “越详细越好……什么程度……在校的玩伴、老师,社区便利店老板……” “还有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情况,重点查耳朵出事前后的。” “去医院走访,我不要报告。” “生产医院也再查一次。” 耳朵出事?医院?生产? 别墅静谧,周阿姨听得怛然失色。 这是怀疑……小少爷被恶意调换后,在祝家受了虐待? 但当初俩孩子抱错的事,查得一清二楚,纯属意外。 “爸妈睡了?” 周阿姨惊醒,手抚在骇乱心口:“刚上楼,应该还没呢。” 第58章 宝宝,你生病了? 宋泊舟乘电梯上三楼,敲响了父母的房门。 来开门的是宋父,戴了副老花眼镜。 “怎么了?公司有急事?” 一般没要紧事,宋泊舟不会大半夜这么冒昧。 宋泊舟深沉不语。 家里就这几个人,有什么不好说的,宋父能琢磨出来一点。 “进来说吧。” 进门是套房客厅,宋母拢着披肩,从卧室走出来。 “不是给雪芙送吃的去了吗?” 宋泊舟眉峰下压,言辞正色:“我想把雪芙的姓氏改回来。” 宋母略显吃惊,随即乍见喜色。 “改姓?雪芙同意了?” 宋泊舟摇头,让宋母的欢喜落了空,陷入彷徨。 “之前就问过他,他不愿意。况且祝家那边也说了,得有一个孩子随他们姓。” 宋泊舟口吻漠然:“管祝家做什么?” “整个家都姓宋,就他一个姓祝,像什么一家人?” 雪芙刚回来时,家里提过这事儿,但雪芙不想改姓。 宋泊舟当初以为,是雪芙和祝家感情深厚,不想斩断亲缘。 强硬插手,反而会弄巧成拙。 可生日宴那晚下来,宋泊舟怀疑不见得。 宋母感性,顾虑多:“那……小临呢?” 那是十九年,不是十九天,朝夕相处,哪怕是一棵树,也有了感情。 宋泊舟处事理智,瞳孔清凌透彻:“他已经姓宋了。” 换言之,雪芙能把祝家的一切还给宋临,那宋临为什么不能把宋家的一切还给雪芙? 到底是谁私心作祟? “宋临是成年人,他想姓什么、想和谁在一起生活,没人能强迫他。” “抱错了就纠正回来,回归本源。” 只是父母心软,不想丢了另一个,想两头抓。 宋泊舟清醒得无情,打破宋母的幻想:“妈,你当时只生了一个。” “你重感情,但你和雪芙间,可没有太多感情。” 说句不好听的,两个都想要,太贪心了。 当心竹篮打水终成空。 “没意见的话,我会跟雪芙提的,你们也趁早想想。” * 同样是养小孩,秦恣和祝家父母不同。 因为掌控和关心,有本质上的区别。 祝雪芙嘴上嫌秦恣爹感重,心头却暖融融的。 将近凌晨一点,一通电话打到了秦恣手机上。 “喂~” 只一道压低的轻唤,似柳条轻挠,秦恣就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。 “宝宝,你生病了?” 刚睁眼,秦恣的脑子和身体机能被迫上工,利索的翻身下床。 “我有点、发烧……” 秦恣听出来了,嗓子哑哑的,鼻音闷重,像只小鸭子。 “秦恣,你能不能来带我去医院?” 秦恣连衣服都没换,如疾风掠影,“咻”的几步,就到了客厅,夺门而出。 “好,我在路上了,你先躺会儿,乖。” 嘶哑的嗓音放得缓,缱绻如春水消融,还带安抚意味。 祝雪芙头晕,外加耳道回荡尖锐嗡鸣,只能听到细微的“吱嘎”声。 秦恣蓦然噤声,察觉出异常。 “宝宝,你那边怎么有风?你在哪儿?” 祝雪芙怯生生嗫嚅:“……我在阳台。” 大半夜的,舍友都睡觉了,祝雪芙有点公德心,来阳台打的电话。 狂啸的风作乱,正好给烧成火炉的他降降温。 秦恣说不出苛责的话,只能哄。 “先进去,你在阳台冷空气会进肺的,我马上来接你,电话不挂。” 祝雪芙咬字磕巴:“但是……阳台的门太重了,我没力气,推不动……” 软得泄啜泣,随时会破碎。 “那你叫一下你的室友,你生病了,他们会帮你的。” “我想你来给我开。” 高烧让祝雪芙浑身酸软,思绪溃乱,依赖性强了点,实属正常。 秦恣情绪稳:“好,那你在墙角坐着,我来给你开。” “秦恣,我脑袋疼,你说话大点声,我听不见了——” 压抑的惊叫哽咽。 “我没力气,堵不住耳朵……” “秦恣,我是不是两只耳朵都要聋了?” 登时,秦恣心脏软肉绞痛。 祝雪芙害怕发烧,因为他的左耳就是生病烧坏的。 秦恣拔高音量,以此带给祝雪芙安全感。 “不会的,只是我刚才说话太小声了,我快到了,你再等等我……” 幸好是半夜,公路不堵车,秦恣二十三分钟就到了。 被吵醒的宿管披着大衣来给他开门。 “那哪个寝室的,这么晚——” 挂在门上的链条还没解完,秦恣就等不及往里进。 “我弟弟生病了,我来带他去医院。” 能急成这样,想来病得严重,宿管拿了钥匙,跟秦恣一起上楼。 秦恣腿长,两三阶楼梯一步:“雪芙,我到了。” 没有回音。 宿管怕吵醒休息的其他室友,就象征性的敲了两下,给秦恣开门。 秦恣直奔阳台。 阳台是的窗是开放性的,冷得彻骨,还没开灯,黑黢黢的。 角落里,男生昏迷不醒,只穿了件冬天的睡衣,毛绒不算厚。 很小的一团,都快嵌入进墙体了。 暴露在外的脸水莹莹的,羸弱凄美,淌着豆大的汗。 发丝还蹭上了墙灰,更像是……撞的。 秦恣托起雪芙,轻得缥缈。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,秦恣能感觉到衣服是冷的,还湿漉。 身体很烫,像是才从滚水里捞出来。 秦恣出来得急,没带外套,在祝雪芙位置上薅了件衣服。 裹得太严实了,祝雪芙热得呜吟,嘤咛出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