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47
书迷正在阅读:糖炒栗子 , 他从晴天来 , 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 , 如果,我们能好好说声再见 , 快穿之魅魔榨汁机 , 大汉绣衣使 , 重返1995:开局迎娶村长女儿 , 全职作曲人 , 红楼大孝子 , 从红楼开始的时空旅行 , 吴北唐紫怡 , 炽阳雪山(1v1H)
他能早点回来吃饭,能陪我过年。 晚上九点。这时候国内已经是大年初一了吧。 大家会走亲戚拜年发红包,热热闹闹的,我妈这会儿应该在我姥姥家吧,和我小舅 小姨他们忙活,我表哥表姐家的小孩儿上蹿下跳不亦乐乎。多好啊。 我推开窗,窗外一片安静。远处的小山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像是沉睡了一般。 我想了想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 我说妈我这里一切都好,过年过得也挺好的。 我妈说,怎么听见你们那儿就你一个人啊? 我说,嗯,过年没放假,公司还有好多事呢,同事们都挺忙,过一会就回来吃晚饭 了。 我妈还想叮嘱我几句什么,被我一顿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的吉祥话岔开了。 我听见我舅舅和小姨他们在厨房里叮叮咣咣地忙活,还有我姥姥在那边问,是谁打 的电话啊? 我姥姥耳背,嗓门很大。我妈也扯着嗓子跟她大声说,是卿卿。 谁? 您外孙女,卿卿。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,又潦草说了几句就挂了。 我突然觉得有些心悸,那种没来由摸不着头绪的心悸。我坐在沙发上,之前和肖为 的一切都像过电影一样从我的脑袋里经过,交织在一起,可能是信息量太大,我的 脑子处理不过来,我发现我的全身都在颤抖,很神经质的感觉。 我看见桌上有半盒他抽剩下的烟,就拿起一支,用打火机点了几下才点着。急急忙 忙地吸一口,又苦又涩的烟雾夹杂着一股怪味儿呛得我喘不过气来。但是奇怪,多 吸几口之后,让它在胸腔里回旋,倒有了一种温吞麻醉的感觉,梳理我的思路,按 摩我的神经,让我放松下来。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吸烟的。一支接着一支,我迷恋那种感觉。不知道是第几 支,我累了,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 梦里我和肖为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,他有力的手臂环抱住我,我们彼此霸道地占 有对方,他的手指撩过我的头发我的脖颈,我的腰我的臀腿之间,正在我欲罢不能 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自己的身上穿着秦淞颜的那条蔚蓝麻质连衣裙。 肖为看着我,笑得古怪。他慢慢地解开我的衣扣,轻声说,怎样,这个年陪你过得 可还满意? 70-肖为 我回到家。 进屋,电视还开着。音量被调到了最小。 我把电视关掉,看见闻卿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。屋子里呛人的烟味,桌上的小锅里 牛肉汤已经凝固出了一层白花花的油,旁边碟子里的菜码放得整整齐齐,一点未动。 我抱她去房间,她的身体动了动,却并没有醒。我把她平放在床上,看见她紧闭双 眼,一脸的泪痕。她的呼吸急促用力。我能感觉到她做的梦不好,很不好。 我去洗了把脸,看见桌上我的烟盒打开了,盒子里少了差不多一半。 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,在赌气。 然而我的心情也没有更好。 “在这万家灯火,阖家团圆的日子”,于我而言是多么讽刺。 我以为我放下了,可是我不能。在这个槽糕的年三十晚上,我是多么希望小安能坐 在我身边,陪我说一会话也好,或者,甚至不要说话,就那么握着我的手静静地坐 一会儿。 还有,小航,我的小家伙。圆头圆脑,爬在沙发上,一手从糖盒里抓巧克力。 我没有给家里打电话,我想,是不敢吧。因为不敢,所以选择了刻意去忽视。 我以为,最痛苦的那三个月过去之后我便不会再掉泪,但不是这样的。现在我明白 了,这道伤痕一直还在,根本就未曾愈合过。只不过,与曾经的剧痛相比,现在就 像是用钝刀子一点一点把它划开,每一阵痛楚都透过肌理渗入我的内心最深处。 我看见闻卿搁在薄被上的手,那手指被熏得焦黄。 她是她自己,不是别人的替代品。 她想要的,无非是我的宠爱,让我把她拢在怀里,包裹她温暖她,像只依人的小猫 一样。可是现在谁来陪着我温暖我呢? 手机响了。我接起来,是秦淞颜柔和的声音:“你到家了吗?” 我一刹那觉得自己从内部被击碎了一般,所有最软弱的部分都暴露在她面前。我拿 着手机,说不出话。 她轻声劝慰着我,让我早点去休息。而我颠来倒去就一句话,淞颜,我晚上喝多了。 她问,需要我现在过来一趟吗,语气里满是担心。 我摇头,不,你告诉我,怎么才能睡着?我睡不着。 我不记得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,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当我醒来时, 天已大亮,我伏在床边上,闻卿已经起来了,正在收拾桌子上的那些碗碟。 我看着她动作麻利地把那些原封不动的菜都倒掉,红嫩的牛肉片,水灵的蘑菇,碧 绿的青菜还有很难买到的丸子和粉丝,全部倒掉。 我问她:“怎么都倒了?” 她反问我:“放一晚上了,你还吃?” 她的声音很嘶哑。 “昨天怎么抽那么多烟?” 她没有回答我,把已经被塞满的垃圾袋拎出来:“我去把这个扔了。” 垃圾有些沉,我见她晃晃悠悠拎着去开门,便上前去拿:“我来吧。” 她轻轻推开我:“你就别沾手了。” 71-闻卿 肖为,在你和秦淞颜通电话的时候,你以为我真的睡着了吗。 其实如果没有那个电话,或许我还会和你吵一吵,但是现在我觉得,已经完全没有 那个必要了。 我只是好奇,昨晚过后,为什么我们两个都可以做到故作平静。 大概是,我之前一直告诉自己,成年人就应该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问题,这句话终 于起作用了吧。 如佩德罗所说,即使相爱,卡洛琳也还是会被爱德华辜负。 肖为也并没有再提过那个晚上的事。他都这个年龄的人了,该有的涵养和大度他还 是有的,怎么会像毛头小伙子一样和我置气。 我不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