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互换 怎么哪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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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互换 怎么哪都有 秘境中。 休整了半个时辰,五人组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继续前行。 芙黎一边撕着符纸,一边道:“如果我们思路正确的话,那么后面的路程肯定也是随时随地都有突发状况。” 松年把遮阳伞缩成巴掌那么大后收入芥子囊,“还是再查缺补漏地捋一遍吧,我这里可还装着一大堆的棉服,思路正确的同时,方向也得对啊!” “……”阮明洲噎了噎,“有准备总归是好事。” 芙黎凝眉沉思,想到刚才被催发情志时的忘我状态,当真是沉浸式发疯啊! 如果当时凌彻也中招的话,那阮娇娇估计就无了。 “须弥芥子的目的就是磨砺修士心性,我们刚进来就遇到流沙,然而这才是秘境的外围,越往里走肯定越难,就像洗心阁试炼那样。”芙黎拿出折成三角形的传送符,捏在手心里,“我们得给自己准备好退路。” 阮娇娇眨巴着眼,失望道:“师妹,你现在就想出去啦?” 松年也不赞同,“那多怂啊!让我爹知道才进来半天不到,我就主动退赛,他还不得打断我的腿?” 凌彻想到了他那缺德的师尊,现在弃权的话,估计得被嘲到他再次陨落,“现在就出去确实早了点,更何况秘境,哪怕是须弥芥子的秘境,对修行始终有益,我们再试试吧。” 阮明洲:“来都来了。” “谁说我要弃权啦?我只是想给大家买个保险。”芙黎解释:“不管后面会遇到什么,七情肯定是会被催发的,你们也看到了,我胆子就比针尖大那么一点点,到时候我肯定是个废的,松哥你别笑,你跟我半斤八两!所以如果遇到十万火急的危险,我和松哥大概连撕碎传送符都做不到,那么我提议,我们互相交换传送符。” 芙黎把渡着她灵力烙印的传送符递给凌彻,认真道:“一旦遇到险情,由你来帮我决定要不要弃权。” 凌彻喉头一动,“好。” 松年连忙把他的传送符塞给阮娇娇,“师姐,我的命就交给你了。” 阮娇娇:“那我的就给夫君吧!” 阮明洲拿着传送符,目光在芙、松二人身上逡巡,艰难地问:“非要交换吗?” 芙黎撸起袖子,“揍他!” * 最后,为了保障危机时刻不会撕错传送符,阮明洲还是把传送符交给了松年,凌彻则给到芙黎。 交换完毕,五人组跟着司南的指引,继续朝着南方前行。 日头渐渐西移,然而五人组走了大半天,视线的尽头依然是滚滚黄沙。 “这秘境里只有沙漠吗?”松年恹恹道:“眼睛都看花了。” 芙黎:“知足吧,沙漠总比雪地好,雪地才是最伤眼睛的,而且和热比起来,我更怕冷。” 体修阮娇娇不理解,“冷有什么好怕的?小时候一竹姑姑带我去过北州,雪天可好玩啦!这个秘境要是雪地的话,我都不想找什么终点传送阵,我们就在里面玩七天,堆雪人,打雪仗,还可以滑雪呐!” “咳!”哪怕凌彻已全面玄三宫化,但他还是个体面人,“长老们在外面是可以看到秘境中的所有情况的。” “那又如何?”阮娇娇撅起嘴,“他们从来就没指望过我们玄三宫弟子出成绩啊!” 松年附和:“是啊,我们就是陪跑的,在秘境里想干嘛干嘛,长老们管得着吗?” 凌彻:“……” “你们……”阮明洲停下脚步,一边揉着后脖颈一边警觉地看着前方,“有没有觉得天色暗得太快了?” 闻言,芙黎和松年不约而同地挤到阮娇娇身边寻求庇护。 安全感得到满足后,松年把司南递给阮娇娇,又拿出日晷,仔细辨别着投影刻度。 芙黎弯起唇角,他们玄三宫弟子还真是差生文具多啊! “还不到申时一刻。”松年捧着日晷,看向宛如傍晚的天色,“确实不对劲!” 得到了准确的时间,芙黎弯起的唇角骤然落了回去,肃然地眺望着前方—— 天地间仿佛被打上了怀旧滤镜,一片昏黄,然而抬头却还能依稀看到太阳的轮廓。 “昏天晴日……” 芙黎转过身,看着他们的来时路——这边却如沙漠宣传画一般静谧安详,毫无异常。 “是沙尘暴!”芙黎一边掏出纸笔,一边指挥众人,“都背身蹲下!松哥,把刚才买的棉服拿出来,大家一人一件蒙在头上,待会儿沙尘暴刮过来就用棉服的衣袖捂住口鼻,尽量不要吸入沙尘!” 芙黎看着凌彻,“你转过去,弯腰!可以了!” 而后她便把黄纸垫到凌彻的背上,“唰唰唰”地画符。 阮明洲:“这什么符?” “昏睡符,刚才你不是亲身证明了晕倒再醒来就能脱离七情影响吗?”芙黎拿着毛笔仔细地勾勒符纹,“一会儿沙尘暴里肯定会有突发状况,我和松哥太废了,不能拖你们后腿,一旦我俩陷入七情,你们就把符纸撕碎!” 松年瞪了她一眼,继而妥协道:“我觉得可行,总不能让你们动手打晕我吧?再说咱们关系这么好,你们肯定也下不去手。” 打晕…… 阮明洲揉着脖颈的手一顿,怀疑地看着阮娇娇和凌彻。 似乎那时候,他俩完全有理由和能力把他打晕,至于下不下得去手…… 阮明洲收回目光,嗯,可能真是晒晕的。 * 沙尘暴很快便蔓延开来,哪怕五人组离得还远,强风以及卷起的沙尘也迷得他们睁不开眼。 松年和竹马青梅一人顶着一件棉服,把芙黎围在中间,为她遮挡着风沙。 芙黎眯着眼,按住黄纸的边角,画完了最后一笔,吹干墨迹便把符纸随意地折了三折,递给阮娇娇,“这是松哥的。” 芙黎舒了口气,回头从伙伴们组成的人墙缝隙中,朝沙尘暴的方向看去—— 昏黄的天空中,烈日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晕,漫天的滚滚黄沙像巨兽一般来势汹汹,然而在一片浑浊的黄色中,却突兀地混杂着星星点点的其他颜色。 “咦?” 芙黎捂着口鼻,仔细地分辨着那些不同的色彩,奈何风沙肆虐中能见度实在有限,只能依稀看到沙尘暴中闪动着晃眼的银光。 银光…… 芙黎瞳孔骤缩,脸上的毛孔瞬间凸起—— “王德发!沙尘暴里真的有突厥人!” 应激的芙黎扔掉纸笔,慌张地推搡着凌彻,“快跑!我看到他们的弯刀了!” 松年不明所以:“什么突厥人?” 阮娇娇顺手把芙黎拦腰抱住,“不知道,不过师妹之前发疯的时候提到过,说是沙尘暴里会有突厥人。” 凌彻转过身来,召出银枪拿在手中,“就是不知道弯刀有什么好怕的。” “别管那么多了,沙尘暴越来越近了。”阮明洲招呼道:“大家都蹲下拿棉服盖住!” 然而处在极度恐慌中,一心想逃离的芙黎哪肯配合? 此时的她,比过年的猪还难按—— 凌彻和阮娇娇一左一右地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到地上,阮明洲和松年便连忙按住她的脚,可是不管四人怎么折腾,就是没办法把棉服蒙到她的头上…… “救命啊!”芙黎扯着嗓子地嚎叫:“我们不是好朋友吗?为什么要把我献、祭给突厥人?” 阮明洲往芙黎嘴里扔了颗药丸,“一刻钟后才起效,来不及了,快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!” 闻言,凌彻和阮娇娇对了个眼神。 凌彻看了看芙黎,眉心拧个疙瘩,“还是你来吧!” 他是真下不去手…… “好!” 阮娇娇答应一声,便把芙黎扶了起来。 正当阮娇娇要下手时,凌彻又连忙喊停:“算了,还是我来吧。” 阮明洲被砍一刀就疼到现在,芙黎这小身板哪儿遭得住极品金灵根体修的手刀啊? 松年:“你俩有办法就搞快点,我的腿都要被她踹瘸了!” “得罪了。” 凌彻不再纠结,手起刀落,而后稳稳接住倒下的芙黎,放到阮娇娇怀里,“交给你了。” 看傻了的松年:“……” “所以……”目睹一切的阮明洲:“刚才是谁打晕我的?” “快看!沙尘暴来啦!” 阮娇娇连忙用棉服把她和芙黎盖得严严实实。 “……” 阮明洲偏头看向另一个嫌疑人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团黑色棉服,“……” * 大概两刻钟后,风沙汹涌的势头逐渐减小,凌彻掀开棉服,抖下一层厚重的沙尘。 凌彻站了起来,刚一转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沙地上,五个“土人”正奋力地把自己从沙土里挖出来。 凌彻地铁老人看手机,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 “谁?”松年听到动静便掀开棉服跳了起来,扬起的沙子顿时呛得他剧烈咳嗽。 竹马青梅也钻了出来,好奇地顺着凌彻的目光看去—— 阮娇娇翻个白眼,“高二狗,怎么哪都有你?” “我还想问你呢!” 高安悦顶着个鸡窝头,原本白色的班服此时却灰扑扑的满是脏污,他双手一撑,从浅坑里站了起来,像狗一样甩动着身子,沙土簌簌落下。 被埋在土里的不是别人,正是高安悦和他那三个小弟,以及…… 松年疑惑道:“岳师姐,你和他们组队了?” 形容同样狼狈的岳灵也爬了起来,“嗯,高师兄他们刚好差一个人。” 松年:“……” 这俩在玄二宫的交际圈真是够小的…… 岳灵看向阮娇娇背上昏睡的芙黎,担忧道:“芙师妹怎么晕了?” 凌彻和阮娇娇张口就来:“太阳晒的!” 阮明洲:“……” * 一刻钟后。 “你们是从沙尘暴里过来的?所以我刚才看到的银光,其实是你们的剑芒。”芙黎揉着酸痛的脖颈,朝着岳灵缓缓打出问号,“为什么你们要在沙尘暴里舞剑?” 这难不成是什么古老而神秘的剑修秘法? 高安悦用鼻孔对着芙黎,“上古神祇都能用斧头劈开混沌,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剑劈开沙尘暴?” 阮娇娇习惯性回怼:“劈开了吗?” “嘁!”高安悦有理有据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劈不开?” “……”芙黎麻了。 “好有道理,我差点就信了!” 松年看着剑修们的来时路,正好是五人组前进的方向。 “唉!”松年收起了司南,“轮到我搞错方向了。” “你们要往南走?”岳灵连忙劝阻:“别去了,那边太危险了。” 芙黎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岳灵腰间的芥子囊,“你展开说说。” “我们就是从南边一路逃过来的。”岳灵叹息一声,“我们刚传送进来就在雪山脚下,高师兄说可能翻过雪山就到秘境中心了,结果我们才爬了半刻钟,卢师兄和我就掉进了雪洞。” 五人组:“……” 岳灵:“好不容易脱困,高师兄便带着我们继续往上爬,没一会儿就遇上了雪崩。” 五人组:“……” 岳灵:“雪崩以后山路都被堵死了,高师兄只能放弃,带着我们往北走,刚走进沙漠就下暴雨,雪崩落下的雪立马化成了洪水,高师兄和我就被洪水冲进了流沙里。” 芙黎掰着手指数了数,加上沙尘暴就是四次意外,应该到厄运之子的极限了,“然后你们就跟着沙尘暴走到了这?” “不,沙尘暴前还遇到一队玄一宫的师兄师姐。”岳灵苦笑道:“他们疯了一样用精神力攻击我们,我们被之前的经历折腾得实在没有还手的力气,才不得不躲进沙尘暴里的。” 五人组:“……” 很好,不愧是你。 芙黎都开始质疑起他们当初对玉牌功效的分析,似乎岳灵重新拿回玉牌后,运势也没好多少,顶多就是不用去躺杏林阁…… 阮明洲蹙起眉头,“那你们是怎么解决七情的?” 剑修小队都倒霉成这样了,那被催发的七情得多严重啊? 闻言,五个剑修齐齐歪头,缓缓打出问号,“什么是七情?” 阮明洲:“……” 松年言简意赅:“就是你们遇到危险时没人突然发疯吗?” “哦!原来那就是七情啊!”高安悦抓着后脑勺,“我还真当他们是发疯呢!” 五人组:“……” 高安悦:“还要怎么解决?这种不帮忙还添乱的,直接打晕就行了,我也被他们打晕过啊!” 凌彻和阮娇娇四目相对,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肯定和欣赏。 芙、洲揉着后脖颈:“……” 这种强行关机的行为果然是武修和体修的通用办法! 岳灵担忧道:“不过也有风险,遇到雪崩的时候,我们当中就只有高师兄是清醒的,他打晕我们后就被雪埋了,要不是被冻醒,我们可能就陨落了,连用传送符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“可以和我们一样,交换传送符呀!”迎着剑修们疑惑的眼神,阮娇娇把交换流程讲了一遍,“万一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,也能靠清醒的队友把你传送出去,性命总比输赢重要嘛!” “有道理!”高安悦拿出传送符,扫视着四个队友,最后还是把传送符拍到他最信任的小弟甲手里,“卢亦承,你替我保管,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,我们可是要拿第一的队伍!” 卢亦承便是上次在修元台门外,替亲姐和许彤对质的少年。 他拿着三角形的传送符,满头问号,“这咋用啊?” 芙黎真是服了,一时间分不清剑修究竟是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,还是“我命由天不由我”…… “你们领符的时候就没想过问内务执事怎么用吗?”芙黎随口指导,“撕开就行了。” 卢亦承:“这样?” “嘶啦……” 下一秒。 高安悦的身影扭曲了一瞬,就像被硬生生剪辑掉一样,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…… 作者有话说: 二狗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