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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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方好想问詹皆明能不能也不要去见方淮,但他说不出来,只是猛猛喝了两口水,把话都憋进心里。 却听詹皆明继续说:“我接下来两天都不回来,你照顾好自己。吃饭到外面吃,如果不想出门,我叫阿姨过来给你做。” 秦方好追问:“为什么不回来?” “那边走不开。”詹皆明抬起眼问,“好好会想我吗?” “不想。” 詹皆明不置可否,很轻地勾了下唇。 手中的水杯见底,秦方好没借口再坐着。 他试探地说:“你的褪黑素给我吃两颗,我睡不着。” “吃完了,我明天让助理买了送回来。”詹皆明放下甜品勺,定定看着秦方好眼底的浅青,神情自若道,“要是经常睡不着我带你去看医生,不要靠吃药解决。” 秦方好咬唇:“那你呢?” 吃了大半瓶止疼药,到底是哪里疼? 这些年有看过医生吗? 为什么还要骗着他? “如果能抱着好好睡,我可以不用吃药。” 秦方好神色认真:“我没在说失眠的事。” 眼神对峙许久,詹皆明也只是说:“很晚了,好好你该去休息了。不要胡思乱想,不然真的会睡不着。” 秦方好把水杯往桌上一砸,生气地起身。 詹皆明说:“药物我现在就可以停掉。” ——因为你已经回来了。 但詹皆明不会把后半句话也说出来,他不想让秦方好把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。 第54章 睡个屁 接下来两天,都是秦方好自己过的。 詹皆明发的消息很少,但会来关心他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饭,前一晚是否失眠,仅寥寥几句,似乎真的很忙。 秦方好吃得不好,睡的也不好,总忍不住去想詹皆明是不是跟方淮在一起,他们会做什么。这种恹恹的状态导致他厌恶学习,上课靠打游戏消磨时间,下课了拉上帽兜倒头就睡。 课间,前排女同学低低的哭泣声传来,打搅了秦方好的睡眠。 “哎呀,你别哭了。”朋友劝她,“一起看展不能说明什么,可能两人只是朋友。” “论坛上都扒出来了,詹皆明和秦淮以前是室友好吧!” 听见这两个名字,秦方好彻底没了睡意。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帽兜底下露出,没睡醒的眼皮很深,定定看着前面。 前排女同学还是上次两个,其中一个女生眼睛又红又肿,擦眼泪的纸巾在课桌上丢的乱七八糟。 朋友还在劝:“那看大学室友的展不是更正常了吗?” “不正常!!”女生不听,举起手机罗列罪证,“这是秦淮回国那天晚上发的动态,明显是在约会啊!照片里有玫瑰花、蜡烛、西餐,不就是烛光晚餐吗?!” “你怎么知道对面就一定是詹皆明了,是别人也有可能啊。” “那今天詹皆明被拍到和秦淮一起看展总假不了吧?两人逛了半个多小时,一起离开的,后来秦淮上了詹皆明的车!” “论坛cp本来就不一定是真的嘛,两人连个同框照都没有,你别太真情实感。” “我心疼我们小少爷……” 女生越说越伤心,眼看又要哭了。 秦方好不记得她名字,喊:“同学?” 女生一时忘了哭泣,转过头来。 “你说的照片我能看一下吗?” “你看!”女生把手机戳到秦方好面前,左右滑动存在相册里的照片,“詹皆明不是你哥吗?你说他和秦淮是什么关系?” 照片是有些模糊的偷拍视角,一张张连贯起来,能看出两人正在交谈什么。 方淮笑眼弯弯,相比之下,詹皆明神情则有些漠然,但却很专注地盯着方淮在说话,一温一冷的气质相得益彰。 秦方好脑袋空了一瞬,无法做出回答。 这两天翻来覆去设想的场景被照片证实,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结了,寒意一点点从下往上攀升。 女生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:“你脸怎么这么白,没事吧?” 秦方好垂下眼,喉咙跟着发紧,只是摇了摇头,然后拎起书包往外走。 “待会儿有课。”女生紧张道,“你去哪?” 秦方好说:“出去走走。” - 临南的春天比a市来得早。 四月份,室外温度直逼三十摄氏度,傍晚天边连出晚霞,云层染着橘色。 秦方好下了飞机,全身上下唯一带的行李是书包。这周末是清明节,他本来就计划飞临南一趟,只不过烦躁的心绪让计划提前了而已,他很需要换个城市走走。 飞机落地时间已晚,秦方好在机场附近找了间酒店。 办理入住时前台礼貌告知仅剩最后一间大床房,他倒无所谓,扫了个充电宝上楼。 时间显示晚上七点二十五。 秦方好打开外卖软件,下单了崭新的洗漱用品和一次性床单。期间手机一直是免打扰模式,不用想也知道,司机肯定将他逃课的事告知了詹皆明,只是不知道是否影响了詹皆明的约会。 他才懒得管这么多。 外卖比预估时间到的早,秦方好洗过澡,又订了晚餐,忙完后整个人陷入一种茫然放空的状态里,什么也不想干。 门铃再次响起时,秦方好提起劲去开门。 却措不及防,瞬间被一股力道摁到墙上,他后背碰到壁灯开关,室内陷入一片黑暗。 “滚——” 暴躁的字眼被吞进吻里。 不能算吻,对方近乎是在凶残地啃咬。 秦方好借着一点月色看清了那张脸。眉骨覆下浅影,五官在暗中更显得棱角分明,双眼冷着,藏住濒临失控的情绪。 詹皆明低哑地喊了声:“好好。” 秦方好暂时忘记抵抗,手指无力地搭在他衣襟上,下一秒便被詹皆明扼着颈脖带向前。 詹皆明舌尖挑开他唇缝,挤进齿关,粗暴地交.缠,像缺氧般在他口中肆意掠夺。 “别……”秦方好喉底溢出一连串稀碎模糊的呻.吟。 除了亲吻时的水声,詹皆明没给出回应。 秦方好喉结在詹皆明手掌底下艰难地滚动,每动一下都仿佛快要窒息。他双腿发软,腰被锢的很紧,下半身不轻不重贴着詹皆明。 詹皆明靠近一点,贴的重。 离远一点,贴的轻。 一会儿重一会儿轻,像在互相.蹭。 门铃又响了,这回是真的晚餐外卖。 秦方好有点被吓到,含糊不清地挤出字眼:“别……亲了。” 詹皆明终于从秦方好唇上离开,但身体还压在他身上,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一下一下亲吻他脖子,快要吻到锁骨窝时,被秦方好用力推开。 “有完没完,澡都白洗了!” “好好。”詹皆明声音更低更哑,“你又想躲我吗?” “我躲哪里?!你不是追过来了吗?” 秦方好气息不匀,实在没精力废话。他靠在墙上,胸膛起伏着,不仅唇畔湿润,一双眼睛里都是水光,更要命的是其他地方的反应。 他推了推詹皆明:“别压着我,很重。” 詹皆明伸手在墙壁摸索壁灯开关。 秦方好却摁住他的手,喘道:“等一下。” 詹皆明支起身子,卸掉了压在秦方好身上的大部分重量,但姿态还是圈禁式的,让秦方好无法离开他一点儿距离。 “好好,来临南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“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!”秦方好心里委屈,“你去找方淮你说了吗?你吃止疼药你说了吗?你不是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吗?” 詹皆明忙道:“我可以解释。” “我不想听。” 房间安静无声,压抑的喘息声也重起来。 詹皆明呼吸平稳,听起来全是秦方好自己在喘,越听越不对劲,越想收敛越控制不住。 “好好,你很湿。” “?” 秦方好眼睛微睁,上挑的眼睛里全是想弄死詹皆明的怨气。 他生气地说:“那也是因为你!” 詹皆明问:“因为我么?” “我说过不能有亲密接触!你一上来就又啃又亲的,我是个男的,退一万步来讲,你难道就没有错吗!” 事已至此,都被看破了。 秦方好懒得再装,伸手摁下壁灯开关。 房间恢复明亮,暧昧气氛一扫而空。 但詹皆明只是摸了摸秦方好的发梢,语气显得很正经:“我是在说你的头发很湿,得擦一擦,不然容易感冒。” 秦方好本就红透的耳朵尖更红了。 操! 要不是打不过,他这会儿非得揍詹皆明。 詹皆明拿过毛巾,没再说什么惹人生气的话,沉默地替秦方好擦头发。 秦方好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。 意识到这件事多此一举,他说:“别擦了,我要再去洗个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