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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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们有他们的妈妈,反正我的好好就只有这么一个。” 上次夏晴遇见方淮是冬天,方淮穿的厚实,恰恰遮挡住了锁骨窝那颗红痣。秦方好还无法预知真假少爷会以何种方式真相大白,但他隐隐觉得红痣是方淮被认回秦家的关键。 秦方好道:“妈,我今天晚上在家住。” “你爸爸今天有应酬,晚饭我们吃。” 夏晴吩咐厨房阿姨去做秦方好爱吃的菜色,可惜秦方好没什么胃口,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上楼休息了。吃完他还带了两本相册回房间,两本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,他坐在床边翻了很久。 期间阿姨敲响房间门,递了支家用电话进来:“小少爷,有人找。” 秦方好听见顾思齐的声音:“好好,你果然在家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手机没电了?发你消息不回。” “烦,关机了。” “校草电话都打我这了,你不回都会园好歹跟人家说声啊。”顾思齐胡乱猜测,“你们吵架了?是不是上次你绿他那事儿被发现了?” 秦方好轻啧:“怎么就不能是他绿我?” “他敢!反了他!!” 秦方好不说话,把相册推到一边,揉了下眼睛。 顾思齐道:“不过校草好像挺着急的,你要不开机回他消息说声?” “急也没用,不想理他。” “那我来说,等会儿!”顾思齐怪叫一声,“校草说在你家门口?” “……” “他半小时前才问我你在哪儿,怎么现在就闪现到你家门口了?他自己猜的啊。” 秦方好走向露台,远眺一眼别墅铁栅门。 夜色浓稠,有道身影模糊的只剩下轮廓。 詹皆明站在树底下,光照不见的地方,正仰着头往别墅里望。他耳边似乎还举着手机在拨电话,暗淡蓝光将他侧面描摹的冷峻又落寞,整个人就像融化进黑暗中的影子一样。 秦方好最终还是下楼了。 他站在铁栅门旁,詹皆明走出黑暗,一步步走向他。 詹皆明眼神仔细地打量着:“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?” 秦方好嘀咕:“有什么好说的。” “眼睛怎么那么红?” “没睡醒。” 詹皆明低下头,想和秦方好对视。 秦方好却以为这是要接吻,别扭地把头转开了。 “不给亲?”詹皆明看出反常来。 “我不想亲。”秦方好转移话题,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 詹皆明从口袋摸出一样东西,交到他手里:“怕你睡不着,来送眼罩。” 秦方好哦了声:“送完回去吧,我要去睡觉了。” “嗯。” 话虽如此,然而谁也没有要先走的意思。 詹皆明再次开口:“我下午去了趟医院。” “去干嘛?”秦方好装不在意的样子。 “去问问医生你经常流鼻血的事。医生建议你下次去做几项检查,还说上午刚来了一个类似症状的患者,他给的建议我都记下来了,以后会留心。” 秦方好心虚地摸摸鼻尖。 他们该不会挂了同个专家号吧? “你下午去医院就做了这一件事?” 詹皆明扫来一眼:“顺路去看了个病人。” 秦方好问:“谁?” “一位长辈。” 骗子。 秦方好分不清,詹皆明口中的“顺路”到底是指哪件事。 也许去医院找方淮是正事,找问医生问他流鼻血的病症才是顺路。 秦方好赌气地转身就走。 詹皆明扯住他:“告诉我你在气什么?” “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?” “两只。” “……”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。 秦方好懒得理他,手指攥紧眼罩,詹皆明过来拉他的手也被甩开。 詹皆明深呼吸:“要我做什么才能消气?” 秦方好刻薄地说:“我要你别来烦我。” 詹皆明沉默了十几秒,缓慢点头:“等你气消了会回家吗?” “这里才是我的家。” 这是秦方好第一次反驳都会园那套公寓为“家”。 詹皆明下颌微微绷紧了些,唇角平直,垂眼压抑情绪。 却见一辆车从转弯处驶来,雪白的光柱扫过两人。 詹皆明抬手给秦方好的眼睛挡光,秦方好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 车子在他们身边停住,车窗降下,后座出现秦项渊的脸。 “好好?大半夜站在外面做什么?”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詹皆明,极有威压地眯起眼,“这位是?” 秦方好脱口而出:“他是我朋友,来给我送东西。” 待秦项渊要看清什么东西时,秦方好迅速把眼罩塞进口袋里。 这种床上才会出现的东西,被看见了解释不清。 秦项渊微微笑道:“既然是你的朋友,就去家里坐会儿吧。” 秦方好道:“他要回去了。” 詹皆明却唱反调:“谢谢叔叔。” 别墅是早年的装修风格,却处处显着秦家从祖上就积累下来的财力。净瓷瓶、山水画、黄花梨家具……无一不是名家手笔,相比半山那套度假别墅,这儿更为庄穆。 夏晴下楼迎接晚归的秦项渊,看见詹皆明时有些意外。 她和詹皆明简单问候一番,转而问:“好好,你邀请了客人怎么不说呢?” “我没邀请他。”秦方好手伸进口袋里,扯了一下眼罩上小熊的耳朵回答,“他自己要来给我送东西。” 夏晴穿着睡袍,不宜待客。她挽着秦项渊,对秦方好的话既无奈又纵容:“詹同学,这么晚了,你今天就住下吧,家里有客房。” 接收到秦方好不满的眼神,詹皆明打算礼貌拒绝。 “或者好好房间大,你可以和他一起睡。”夏晴掩唇笑道,“之前小齐过来也是这么睡的,你是他第二个带回家来的朋友,我想好好不会介意。” 秦方好递了个十分介意的眼神过去。 詹皆明却再次唱反调:“好,谢谢阿姨。” 客房在别墅四楼,从另一边楼梯上去。 詹皆明却亦步亦趋跟着秦方好,明显是要跟他回房间去睡。 一进房间门,詹皆明反手上了锁:“顾思齐来都是和你一起睡的?” “他打地铺。” 秦方好踹掉拖鞋,躺回床上。柔软的睡衣被蹭上去一截,小腹雪白平坦,腰窝很浅,但很快又被他拉着衣摆遮住。 詹皆明不自觉往床边走:“那我——” “你也打地铺。” 今晚詹皆明来的突然,什么东西都没带,秦方好只能把自己宽松的衣服给他当睡衣穿。 但195和179体型差的不是一点,再宽松的衣服给詹皆明穿也有些小,他从浴室出来时甚至没系纽扣,只用毛巾擦拭头发,水珠滑落的轨迹牵动着秦方好的视线。 秦方好揉揉鼻尖,别过脑袋装睡。 詹皆明却坐到床边,伸手把玩他的头发:“不戴上眼罩再睡么?” 两人用了同一种柑橘调的沐浴露,气味从皮肤渗透出来,仿佛还带着体温。 “你少管我。”秦方好往床的另一边滚。 詹皆明俯身,双腿膝盖撑在床边,大半身躯的阴影自上而下笼罩过来。 秦方好推他肩膀:“从我床上滚下去。” “脾气发够没?”詹皆明纹丝不动,侧头亲了亲他手指,“发够了和我说说到底为什么生气,嗯?” 秦方好被亲过的手指发麻,无力攥紧詹皆明衣服,长睫忽闪。 他甩开手:“以后你不要随便亲我,也别乱碰我。” “我以后尽量不刺激到你流鼻血好吗?” “……”侮辱! “医生说,等阈值提高了情况就不会这么严重。” “……”奇耻大辱! 詹皆明捏住秦方好后颈,目光落到他唇上:“不然再多试试?” “不试!以后都不试!保证书不是给你写清楚了吗?金.钱.交.易绝不会变质!” “那是你写的。”没想到詹皆明不认,“何况我们现在不算变质吗?” 秦方好耳尖发红,却生气地说:“还不至于。” 听了这话,詹皆明目光倏地沉下来,冷冷笑一声:“你跟别人也可以随便这样?这都不算变质那要怎么算?非要我把你弄的下不来床才算?” 秦方好眼睛也红了,全是气的。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?小少爷能忍? 秦方好一个翻身,四肢并用地将詹皆明反扑到床上。 两人体型有些差距,秦方好只能坐到詹皆明腰上制住他,一手压住他胸膛,一手反压住他的腿,身体张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。 “我打得你下不来床还差不多……呃嗯……” 詹皆明忽然抬了下腰,靠腹部发力。秦方好难为情地溢出声,眼眶都蓄了圈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