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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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有了回答,秦方好便不再说话。 詹皆明冷笑道:“不认识。” 秦方好舔了几下唇,漉湿的眼睫微敛。 洛希问:“詹学长,你是不是没带伞?” 詹皆明把书包往肩上挂,冷淡嗯一声。 “这么大的雨……秦学长,要不你把多出来这把伞借给詹学长吧?” “哦。”秦方好将手里的折叠伞递出去。 詹皆明伸手,但没有接伞,而是角度偏错开,紧紧拽住了秦方好手腕,力气大到像要把他骨头给捏碎。 秦方好挣了几下没成功,咬牙:“松开。” 洛希有点疑惑:“詹学长?” 詹皆明撒开手,什么都没说,也没拿伞,径直走进了雨帘之中。 秦方好脚步一抬就想追,意识到洛希还在场后,生硬克制住了。 隔着遥遥雨帘,那身影形单影只,有几分道不明的落寞。 洛希抱歉地说:“詹学长性格比较冷淡,可能不喜欢用别人的伞,你别介意。” 秦方好无力地摇摇头:“没关系。” “那伞——” “你撑吧,我也不喜欢和别人撑一把伞。” 雨势大,一人各撑一把伞,洛希没机会和秦方好说话。 秦方好招手拦了辆车,把洛希送到卓然约的局上,没心情多呆,找个借口先走了。 洛希跟着他出门,鼓起勇气问:“秦学长,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?” “抱歉,你很好,但是我……” “我知道,我对你也只是有好感而已,你不用和我道歉。”洛希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但你能这么快就判断出不喜欢我,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,只有一个可能哦。” “什么?” 洛希凑到秦方好身边,笑眯眯问:“秦学长,你有喜欢的人了吧?” “……” 秦方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,但他明确知道了不喜欢的感觉。就是他可以果断地拒绝对方,毫不黏糊拉扯,也不想进一步发展下去,浪费彼此时间。 “秦学长?这是你的私事,那我不问了。” “没有。”秦方好回神,“没有喜欢的人。” 洛希歪头一笑:“好吧,那祝你早点遇到喜欢的人。” “谢谢。” 洛希摇了摇手机:“微信好友可以通过一下吧,交个朋友?” 秦方好点头,终于通过那条被忽略半天的好友申请。 回去的路上,手机连续震动—— 顾思齐:听卓然说,你约了漂亮学妹? 10x2:不是约,就是认识一下 顾思齐:校草知道吗? 10x2:这种事情干嘛要他知道? 雨还是下的很大,车窗玻璃白茫茫一片,城市变成了一幅被水溶解的灰白画。街上看不见行人,也没有人会犯蠢在这样的暴雨天出来,更妄论不打伞走在雨里。 顾思齐:这是给校草戴绿帽啊!你玩玩也不能这么不负责吧?! 顾思齐:渣男 10x2:他知道了 顾思齐:校草同意你去和学妹约会? 10x2:他应该在生气 顾思齐:。。。 秦方好烦躁地摁灭手机,过几分钟又解锁,在键盘飞快敲点。 10x2:要怎么办? 顾思齐:哄 10x2:要怎么哄? 顾思齐:不然亲亲抱抱或者…… 10x2:? 顾思齐:你们男同的事我不懂 顾思齐:但你肯定懂的都懂 顾思齐:[太阳][太阳][太阳] 第30章 流鼻血 公寓玄关处有几滩水迹来不及收拾。 詹皆明换下的鞋和外套都被打湿,书包丢在地上,挟着浓重的雨水气息。浴室水声淅沥,他正在里面洗澡,宛若私密空间里又下起一场小型暴雨。 今天的雨不比秦方好上次淋到的小。 秦方好回房间换了身居家服,想起先前詹皆明为他做过的事,试着泡了杯感冒冲剂,然后乖觉地捧着杯子到浴室门口等待。 湿热的水汽蒸着他的脸,他皮肤很快染上层薄薄粉色,连眼睛都给吹的又润又亮。 水声停止,几分钟后,咔哒一声开了门。 秦方好扭头,馥郁而温热的沐浴露香味瞬间拂过周身。 詹皆明表情漠然,头发还是湿的,随意抄到额后,那道立体锋利的眉骨正悬挂着几滴水珠。在他视线睨来时,水珠流畅地滑过眉心和鼻梁,落到地上。 没停留多久,那道视线旋收回。 詹皆明似乎懒得再给一个多余眼神,抬脚往次卧走。 秦方好跟上前,烦躁语气中藏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詹皆明,你不打算理我了吗?” 詹皆明给他机会:“解释一下约会的事。” “我还没想好。”秦方好讷讷说完又改口,“有什么好解释的。” 詹皆明上眼睑微抬,漆黑眼瞳深不见底。 “我跟她不熟,就是去吃个饭而已。”秦方好的辩解又轻又虚,“再说你跟她更熟吧?她不是你课题组的师妹吗,你还帮她处理数据来着……我们都没吃饭我就回来了。” “要是我不知道,你们还打算做什么?” “没打算做——” 詹皆明忽地迈步逼近,从他发梢滑落的水珠滴到了秦方好手背上,凉意渗肤。 他嗓音低沉,一字一顿:“牵手、拥抱、接吻——” “做.爱?” “你少胡说八道。”冷不防听见这样赤裸的词汇,秦方好耳朵尖先红了。他把杯子往前一推,别开脸说:“赶紧喝掉,感冒没人理你。” 紧握杯子的那双手在微微用力,骨节顶着皮肤,白里透粉。 詹皆明用手掌裹住杯子,同时也裹住了秦方好的手。他是故意的,秦方好再怎么使劲也抽不回自己的手,反而在两者力量的掣肘之间,让温烫的感冒冲剂洋洋洒洒泼了出来。 詹皆明暗自收了劲,感冒冲剂没有泼到秦方好一丁点,但全数泼在了他刚换的t恤上。 秦方好赶紧探身到茶几上捞过纸巾,手忙脚乱地帮詹皆明擦起来,嘴里抱怨:“你是不是有病?不喝就不喝,还跟我拉拉扯扯,不怕被烫伤啊?” 薄薄的t恤沾湿后完全贴身,詹皆明身上的布料被洇成了半透明,腰腹肌肉若隐若现,手感硬朗分明。 擦着擦着,秦方好鼻腔忽然涌上来一股温热、发胀的感觉。他下意识伸手,摸到带着烫意和铁锈味的液体。 眼底鲜红一片。 是鼻血。 詹皆明立刻摁他到沙发坐下,冷冷扯唇:“又想说你是上火?” “我……”秦方好哑口无言。 詹皆明捏住秦方好鼻翼两侧软骨,单手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。 秦方好艰难发出声音:“你脱衣服干嘛?” “被你弄脏了不能脱?” “……” 手边纸巾不够用,秦方好下半张脸都沾染上血迹,稍一张唇就会尝到腥甜,实在没办法呼吸。 詹皆明直接将脱下的t恤团起来,用干净的部分给他擦脸。 秦方好却嫌弃地说:“不要这个擦。” “乖点,别乱动。” 秦方好唇上也沾染了血迹,颜色殷红。 詹皆明放轻擦拭动作,小心避开被他咬破的伤口:“秦方好,你是真不记疼。” 秦方好想闭紧双唇,但又不得不借此来呼吸。他眼珠转来转去,无声抗议这句话。 “怎么,我说错了?”詹皆明冷笑一声,缓缓道,“我给你留的伤口都没好,就想着去找别人,难道不是忘了疼?” 秦方好闭上双眼,决定装失忆到底。 过了会儿,他拍拍詹皆明的手:“好像不流血了。” 沾了黑色、红色液体的白t被丢到一边。 詹皆明忽然俯身,双手撑在沙发两侧,将秦方好圈禁其中。 秦方好后背紧紧贴住沙发,嗓子吞咽了下:“你……你干嘛?” 詹皆明平视着他,眼底透出危险的情绪。 “你这么凶看我干嘛?”秦方好底气不足,紧张地咬着下唇。 此时此刻,詹皆明裸着上半身。 少了那层欲盖弥彰的布料,视觉冲击尤为强烈。肩腰腹形成完美的倒三角,肌肉结实紧致,肋骨硬朗分明,身体每一个起伏、每一道沟壑都清晰呈现。 秦方好总觉得一不小心就又有鼻血要流出来,于是赶紧仰了仰头。 然而这一仰头,他的唇却与詹皆明的唇贴更近,几乎只剩下一指间隙,熟悉的气息将他带回昨晚情境之中。 詹皆明抬手,虎口卡在了秦方好纤细的脖子上,拇指抵着他下颌,让他保持这个姿势动弹不得。 “想起来了么?”他问。 秦方好来不及说话,便觉眼前一暗。 詹皆明没给反应时间就低头吻下来。 昨晚的亲吻被重演一遍,没了酒精当借口,竟有一种悖理的欢愉。灵魂被肉体放逐,清醒地沉沦下去,彼此紧紧交缠在一起,追寻着原始而本能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