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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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成玉受宠若惊:“当然可以!” 秦方好提高音量:“你不会嫌我笨吧?” “不会的。”姚成玉很容易脸红,轻声细语,“好哥,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,谢谢你没告诉别人。” 秦方好冲他弯了弯唇,表示友好。 下一秒,讲台上方就传来詹皆明严肃的声音:“不要交头接耳。” 江随早忍不住骂他:“装货。” 秦方好:“……”骂得好。 秦方好原本想在最后十五分钟抄完试卷。 可姚成玉却被最后两道大题难住,眉头紧锁着陷入沉思。下课铃响起,他抱歉而慌张地看向秦方好:“对、对不起。” 秦方好无所谓道:“没事。” 然后他第一个走上讲台,把试卷重重拍在了桌上。 大家陆续动起来交卷,夹杂七嘴八舌的议论—— “出的什么破试卷,题目都搜不到。” “这次期末考完蛋了,我笑着哭来着。” “别笑,还有第二关补考你也过不了。” 顾思齐跟秦方好往教室外走,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,但显然也被高数荼毒不轻。 连江随都不比比了,没心情骂脏话。 偏偏詹皆明对即将迈出教室的一行人喊:“秦方好,你留一下。” 秦方好转身:“为什么?” “不能交白卷。” “不是白卷,都写了‘解’。”秦方好不服气,“难道没人交白卷?” “没人一题也不写。” 秦方好和詹皆明视线交汇,一个不爽一个平静。 江随就等着秦方好替他出口恶气,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。 哪知秦方好说:“你们先走,别等。” 说完走到詹皆明身边,特像个乖学生。 江随:? 教室渐渐走空,饭点到了,人流大部分涌向食堂,教学楼安静下来。 詹皆明拎出空白试卷:“现在写。” 秦方好偏过头:“一题都不会。” “坐第一排去,我给你讲。” “哦。” 詹皆明把袖子往上折,露出布着青筋的小臂,捏了根粉笔直接在黑板上讲题。他冷沉嗓音在空荡的教室传出回音,秦方好听的入神,居然没犯困也没开小差。 每题的知识点和公式讲透彻后,思路便豁然开朗。 秦方好边听讲边写题目,很快写到了最后一道。 詹皆明放下粉笔,抱着电脑坐到他身边敲起键盘。 秦方好扫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,问:“投资的钱我都给你了,你那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?” “在推。” “要不要给你再投点?” “暂时不用。” 秦方好伸了个懒腰:“试卷写完了。” 詹皆明没从屏幕中分出眼神:“放着。” 半小时前顾思齐就已把餐厅定位发给秦方好,催他过来吃饭。但秦方好没立刻走,他抬腿轻轻踹了下詹皆明椅子。 前几下詹皆明没搭理他,等他越来越过分,恨不得把脚架到詹皆明腿上时,詹皆明皱眉摁住他膝盖推开:“别乱动。” 秦方好无辜道:“詹老师,你好凶。” “……” “詹老师,你现在还觉得我笨吗?” 詹皆明敲键盘的手指停住,客观地说:“不笨。” 高数不是浅显易懂的学科,但秦方好一点就通,詹皆明并不认为这完全是自己的功劳。 秦方好乘胜追击:“那詹老师,要不你帮我补课吧?” 詹皆明冷笑:“你不是找了其他人?” “你不帮我,我只能找其他人。”秦方好说,“你只要抽时间带我过一遍学过的内容就好,很快的。我按市价的三倍给你算补课费,要求不高,只要能让我及格就行。” “不用。” 这都不答应? 枉费他铺垫这么久。 秦方好站起身,把椅子推的刺啦响,脾气不小。 詹皆明道:“以后别夜里发那种朋友圈。” “我想发就发,你管不着。” “别发了。”詹皆明也站起来,语气冷静地说,“我帮你补课,不用补课费,也不会让你再被高数难哭。所以那种朋友圈还有再发的必要吗?” 秦方好怔忡,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。 詹皆明单独拎出一张试卷,指尖在卷面轻点:“至于他,自己能不挂科就不错了,没多余精力帮你。” 秦方好看见试卷上写着姚成玉的名字,小声道:“那我听你的,不找他了……朋友圈也不乱发了……” 詹皆明嗯了声:“什么时候?” “这周末吧,我在都会园等你。” 嘿嘿,鱼上钩。 第13章 小纸条 周末,秦方好留在公寓等詹皆明。 一上午没等到人,秦方好饿着肚子,从新鲜食材堆满的冰箱中挑了个苹果啃起来。 中午十二点。 10x2:还来的吧? z:嗯,睡醒了? 10x2:刚醒 秦方好没说自己早醒了,八点等到现在。 小少爷这辈子哪等过别人,嫌说了丢脸。 门铃几乎是在半分钟内响起。 秦方好小跑了两步,又改成慢吞吞踱步。 拉开门,顾思齐扑了上来:“好儿,你怎么把门锁密码改了?我试了好几遍都不对!” 秦方好没在门外看见其他人。 “找啥呢?就我一个。”顾思齐大大咧咧,“新密码是什么?我记一下。” “忘了。”秦方好拉着门,扯谎,“备忘录找到了告诉你。” 上次差点被顾思齐在公寓撞见詹皆明之后,秦方好晚上回来就顺手把密码改了。那会儿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,反正没想过詹皆明还真有再来他公寓的时候。 顾思齐抹了把眼:“陪我出去喝酒。” “不去。”秦方好催他,“你走吧。” “那我不走。” 秦方好去拉他,闻到淡淡酒味:“你已经喝过酒了?” 顾思齐哇的一声没忍住:“好好,我爸妈真离婚了!!” “……” “以后我连原生家庭都一分为二了!!” 酒精影响脑子,顾思齐讲话颠三倒四,秦方好以前没见过他喝成这样。顾秦两家家庭氛围不相上下,如果是秦项渊和夏晴忽然离婚了,换秦方好也崩溃。 顾思齐眼睛发红:“好好,你陪陪我吧,卓然那群孙子已经被我喝趴了!” 秦方好心一软:“陪你陪你。” 好在顾思齐不用他扶,还知道打个车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。 等车时,秦方好小声发了条语音给詹皆明:“你今天先别来了,我临时有事。” 顾思齐耳尖:“好好,你今天有约吗?” 秦方好手一滑:“没,我跟家里阿姨说。” 酒吧里不分昼夜,灯影炫幻,舞池一群男男女女随着炸耳的dj音晃动身体。 顾思齐自己在那儿喝闷酒,哽着嗓子说他爸妈从前的恋爱故事。秦方好听着,偶尔抿一抿酒杯,知道自己酒量不行,不敢胡来。 直到傍晚他们才从酒吧出来。 顾思齐已经喝的不省人事,走不出直线。秦方好用外套把自己包严实,避免太多直接肢体接触,才扛着他叫车回都会园。 一下车,顾思齐就开始唱跑调的苦情歌,搞得和自己失恋一样。 秦方好拍开靠他肩上的脑袋:“狗头挪远点,喝了酒臭死了。” “好好,连你也嫌弃我!日子没法过了!” 秦方好的胃隐隐作痛,没心情跟他闹。 整天下来只啃了个苹果,喝了杯酒,特地空出的肚子十分饥饿。 电梯到达八楼,轿厢门打开,一双漆黑的眼睛立刻望过来。 秦方好呆在原地:“你怎么会在……” 顾思齐凑上前去瞧:“好好,这人谁啊?这张帅比脸挺眼熟。” 夕阳最后一点光影落在詹皆明肩头,他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,视线扫过两人,唇边冷笑,一语不发地走向尚且开着门的电梯。 “詹皆明,等等!”秦方好喊住他。 詹皆明停住脚步,把书包往左肩上挎了挎,转回头。 秦方好面色苍白地喘了口气:“你力气大,帮我把他抬进去呗。” 詹皆明拎着顾思齐一只胳膊,都不用借助肩膀支撑,很轻松地将他拉扯进屋里。顾思齐像是被拉疼了,五官纠在一块,不时发出“哎呦”几声。 “抬次卧。”秦方好想起什么,事后求证,“你那天晚上也睡次卧的吧?” 詹皆明否认:“没有。” “嗯?” “我没睡。” 毕竟他不知道秦方好睡梦中说的“旁边”到底是哪里。 旁边房间?还是床的旁边? 顾思齐被丢在次卧床上,抓着秦方好手腕哭得一脸眼泪鼻涕:“好好!我只有你了,你别离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