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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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——你要去边边上那个盘山公路?” 司机放大导航地图,又缩小:“小哥,我只能开到山脚下哦。” “听说那里晚上很多飞车党,我开进去就出不来了,过关还要交钱。” 温禾无所谓,敷衍他答应了。 飞车党指不定是他见的人呢! 下车时司机还在嚷:“你小心安全哦——” 挥了挥手,温禾头也没回,进入盘山公路里。 这公路路很宽,不过貌似因为旁边修了新路——他在司机放大导航时看见的——所以渐渐很少有人走了,毕竟直走和一直绕圈相比,还是笔直拉通比较香。 司机逼逼叨他也听了几嘴,大概就这样,后来逐渐变成一些飙车人士聚集地。 上次在碰碰车司柏蘅说略会一点,平时也对车有改造,是他吗? 夜色漫漫,山脚下几乎没有人烟,藏匿在路边杂草的昆虫一直叫嚣着,大大的月亮挂在上面,从仰视的角度看刚好触及山顶,像山尖尖把它顶起来,看起来真有点阴森。 温禾给司柏蘅打电话,对方却没接。 [你不知道是对方的恶作剧,还是真的出了意外。] [但你决定先上去一探究竟。] 当时在教室,温禾给虞今夏看的消息是第二条地址分享,实际上在第一条司柏蘅就说—— ‘抱歉,我好像有些不对劲,你能来帮帮我吗?’ 温禾一细想,糟糕,好像是忘记给他做精神力屏障了! 这才赶紧过来。 眼下联系不到人,没办法,就算背景小字不说,他也会上去的。 还好爬坡对一个向导的体质来说轻而易举。 温禾抱着小鸡,不算壮胆,算有个伴儿。 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,来到稍微平整的路段,豁然开朗。 许多颜色酷炫的跑车排排停着,还有各类重式机车。 只要有钱,哪里都能变得很舒服,这群飙车党居然弄了个移动式酒吧,灯红酒绿一个不缺,更上方还有车轮漂移的轰鸣。 温禾挨个看去,发现第一辆就是司柏蘅给的车牌号。 他眼睛一亮,正要快步去找人—— “谁啊?想碰司少的车?问过我话没!” 啊,车里没有司柏蘅,又被那群飞车党发现了。 飞车党——或者说是一群寻找刺激的富二代好笑得把他围起来,原本语气凶神恶煞,可看清他的脸后,反而成了另一种揶揄。 富二代a:“怎么,又来一个想坐我司哥副驾的?” 富二代b:“小弟弟你醒醒吧,虽然你是很好看的omega,但司少的副驾从来不给人留位置的。” 富二代c:“想像你一样上位的不在少数,全都被他轰跑了——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人。” 富二代b:“要不趁他不在,来我的车怎么样?我的车技也很够劲啊~就缺个车模美人了!” 好家伙,说着说着自己还美上了。 富二代a耸肩:“听说司哥最近被一个beta迷得七晕八素,你还是别痴心妄想——” “如果我说,把我迷得七晕八素的beta就是他呢?” 磁性的烟嗓冷冷从背后出现,富二代abc肩膀一抖,僵硬地回头。 第34章 都说了别让他摸方向盘!!! “司、司少……” 司柏蘅厌烦地挥手,叫人滚得利落些。 经过缩成一团的abc时,他侧首:“刚才谁说要他上你的副驾?” 骨相优越的脸阴影分明,恰巧他柔和一些的朦胧眉眼揉进阴影中,露出发狠凌厉的一部分。 富二代们不敢对上他的脸,推搡来推搡去就要把那人供出去—— 温禾:“……你的手怎么了?受伤了吗!” 他上前,捧起司柏蘅的手。 怎么回事,白天都是好好的呢。 小鸡向导表示非常担心! 司柏蘅手上的纱布是才裹上的,看得出手法比较仓促,未止上的血濡透纱布,正透出隐隐的浅红。 温禾抬头,湿漉漉的圆眼这样直直地看着司:“因为这个所以叫我来的?” “不,不是……” 司柏蘅下意识回答。 这个伤是意外。 给温禾发完消息后,他就有点心不在焉——或者,些许忐忑。 虽然这里有移动式酒吧,但他定过规矩,喝过酒的便不能再碰车。但今天有个新带来的没往心里去,几杯下肚就手痒痒,挨个摸过停在那的摩托,就这么笑嘻嘻一拧—— 刚巧车主跑完一圈歇口气,别说钥匙没拔,油箱都还发着烫! 刹那间这蠢蛋连人带车飞了出去,而司柏蘅,属于被无辜波及的倒霉人士。 擦身而过,手被擦得稀巴烂。 人也是脑袋一空,回过神已经带到地上去了。 好在为了防止少爷们飙车出事直接噶山上,移动式酒吧后面就是临时医疗点。 结果处理完蠢蛋,又发现手机摔坏了开不了机。 只好先弄手部伤势,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赶忙出来,没想到正巧温禾到了。 因为这个伤需要温禾吗?不是。 但司柏蘅忽然想到,这不失为一个机会。 于是他轻轻啊了声,像伤口还在发疼,在温禾面前耷拉下肩膀,低首俯身,蹭上他牛奶味的发丝,一副急需要温禾安慰的样子。 然后低声道:“但是,好疼啊。” 富二代abc:“……” 不是,您谁啊? 烟嗓都要夹冒泡儿了都。 . 温禾更是:“都说了叫你多喝热水,怎么老上火呀。” 司柏蘅:“……这次真的没上火!” 甚至!从来!每次!都没有! . 临时医疗点。 类似于救护车的车型,不过没有医院标志,其他人颇有眼色全部撤离,留司柏蘅与温禾单独在后车厢。 说起来也托那蠢人的福,把碍事的担架车占了,现在已经被送下山,才让车里没那么挤。 温禾给他重新包扎。 因为后面司柏蘅出来的急,伤口草草了事,他嫌不专业。 作为战地向导,对伤口处理也是一流。 动作麻利爽快,见着翻开的血肉也没犹豫恶心。 在司柏蘅眼里,连包裹纱布时纱布绷出的弧度都美极了,视觉上的满足完全覆盖二次清创的疼痛。 他喃喃道:“真漂亮啊。” 技术、动作,关键是这个人在为他如此。 为了挡住后脑勺参差不齐的头发,司柏蘅准备了很多不同款式的贝雷帽,今天温禾戴了一顶暗红色,低头处理伤口的时候,就像一颗圆滚滚的大苹果。 晃来晃去。 想捏。 那一瞬他可爱侵略症直接判为末期,刚要伸手—— 温禾抬头:“弄好啦!” 司柏蘅猛烈地咳嗽,欲盖弥彰。 见他这样,温禾眼睛了眯了眯。 “说起来,你今天不是去看医生,怎么会在这里呢?” “说来也巧。” 司柏蘅如实回答:“看了,好消息是没什么大碍,你说要留校进项目……刚好他们叫我——早八百年约的局,差点忘了,既然如此就来跑几圈,顺便琢磨琢磨些想不通的事。” “跑几圈”,温禾不懂他们飙车的词,听起来可真像什么遛狗跑马的环节。 “结果,”司柏蘅用好的那只手指指自己脑袋,苦笑,“不知道惹到哪里,好像又有些发病了……” “我不敢动,怕又不受控制,才给你发消息。” 说到这司柏蘅的眼中闪烁着光,有什么温禾不知道的东西在颤动。 不过,总归是柔软的、令人着迷的。 司柏蘅说:“可能要用到上次那种方式才会好。” 话落,他主动拥向自己的解药。 这是司柏蘅第一次主动要求精神疏导。 上次?难道是耳朵的亲亲?温禾正以为是要“索吻”——可很快,alpha用力抱住他、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后就没了动作,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沉重,起伏连结着两人的身体,像是在吞食,也像是在消化,沉默地享用着什么。 愣了愣,温禾抬手,回应他。 棉花糖般柔软甜蜜,又棉花般扎实的精神力包裹二人。 他们俩抱的太紧,纯纯一块棉花糖里的果酱芯。 唯一不讨巧的大概是小鸡—— 动作太快,挤到小鸡啦! 就算是老板,也不能这样,万一挤出工伤怎么办! 踹踹踹踹,踹出旋风小鸡脚,猛踹老板那只好手! “咕——”超绝怒音。 司柏蘅绝对听见了。 他的肩膀胸膛够宽,足够把温禾整个人笼盖,他整个人都变震动了,肯定在憋笑。 温禾从背后打了他一下。 小鸡气喘吁吁地从两人缝里爬出来,一屁股蹲在司柏蘅的无敌宽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