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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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里有给客人准备好的漱口杯。 温禾拿来放在水面,作为承载小鸡的小船。 而系统终于又反应过来似的,再次确认:【你不对劲。】 “哪里不对劲?” 【我检查过数据库,你可是说过,你对配偶的标准是哨兵!】 说这话时,系统表现得被背叛似的。 【但你现在说想和他亲嘴?!】 悄悄坐下去了些,嘴巴埋进水里。 温禾向外吹气,饶有兴致地看水面冒气的泡泡。 面对系统的质问,他半点心虚都没有。 “那你都说了,上次是上次,还不准人会变呀。” 说这话时,他的语气像是得逞了什么坏事。 “而且,就算我的性取向是哨兵,可这个世界只有alpha、beta、omega不是吗?” “没有哨兵,那看上alpha,那我也没办法嘛。” 这可太坏了。 这个向导洋洋得意。 第30章 一条内裤引发的血案 【你你你你——】 系统已语无伦次。 温禾:“怎么,不允许宿主谈恋爱?” 【……当然,允许。】 “那不就对了,”温禾开始弄起泡泡浴,“我应该也不是第一个这样的宿主吧。” 【你好歹%¥##@@——】 温禾和小鸡一起捂耳朵:“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!” 他当然听不懂。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,在穿书任务被宿主卡死机! 作为数据产物,它的代码告诉它温禾说的没有错,理由天衣无缝。 但它的情感告诉他,孩子大了不由统,要开始叛逆啦! 看看,给气得都要觉醒了。 不过温禾提的问题很关键,自古以来,穿书任务的确没有禁止恋爱的律令。 毕竟宿主是做任务过剧情的,又不是当偶像出道的。 听说在别的系统底下也有那种海王宿主,通关全靠谈恋爱,业绩大满贯一骑绝尘。 但从共享数据库来看—— 90%的宿主在动心之后,万般离不开四个词:为、情、所、困。 虐恋也好甜蜜也好,感情顺利程度并不能代表什么,但系统们的下场都会很明显,它们的工作进度普遍会被宿主无期限延后。 开玩笑,宿主如盲盒,也不是谁都有抽中海王或无情道的手气。 而任务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越是延后它的奖金系数就越低…… 一想到根本没办法以此理由限制宿主,系统就更气急了。 所以自始至终,需要调理的只有系统自己而已。 这次死机卡得它语言功能紊乱,在倒垃圾似的吐出几次乱码后,它彻底安静了。 温禾捧着装有小鸡的漱口杯,真诚地:“希望您能早日康复。” 系统:【……*……%】 这种隔空只能揍到空气的感觉——好气!更气了! . 司柏蘅快速冲了个冷水澡。 他并不是哪种很在意外表装扮的花孔雀alpha,但这次经过镜子,破天荒地停了下来。 嗯,除去眼睛发红以外……不错,五官神态皮肤都保持得很好。 感谢父母祖父母的基因筛选,他的样貌应该算是能让人喜欢的级别。 直到检查的视线在锁骨上方停下。 那是抑制剂留下的、尚未愈合的针孔。 针孔附近一小圈皮肤有些红肿,浅浅的青蓝紫色在皮肤下蔓延,暗示血管的走向。 当时温禾注射的力气有些大,动作也更急,司柏蘅到现在才回过味来这里微微发疼。 ……但他好像又为这种迟来的痛觉而感到愉悦。 他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气味,焦苦味被甜味逐渐掩盖,甚至有些发腻。 这很奇怪,也很难得。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? 以前为了防备突然被控制,司柏蘅基本不会外放信息素。 在他的印象里,自己的信息素总是泛着焦苦。 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变化。 但在私人空间里散发信息素显然是无罪的,而温禾恰巧是个beta,注定意识不到这细微的流动。 于是司柏蘅没有做任何掩饰——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,不再遏制因愉悦而溢出的甜腻气息。 放纵一次吧。就一次。 只要有温禾在,神秘的存在也不能控制他。 在屋内没有打开换气系统的前提下,信息素将随着空气流动充盈整栋屋子,附着于家具、衣物……或是皮肤与发梢,犹如画圈领地的野兽毫不客气。 如果他曾阅读过一些讨论性别恋爱的文章,就会知道这是某种相恋群体的典型行为—— ‘当alpha或omega的恋人是beta时,前两者会因无法在信息素得到回应,而作出隐瞒beta恋人、将自己的信息素附着于对方身上的行为,以补全自身的安全感。’ ‘这也代表着向其他潜在竞争群体表明:ta是我的。’ ‘但beta的知情权在这方面是否得到保障?是现在仍然热议的话题……’ 丝毫不知自己的行为异常过界,擦干身体换上衣服,司柏蘅站在衣柜前紧紧抿住唇角。 很快,温禾就要穿上他的衣服。 他的睡衣有很多,但大多颜色逃不过黑白灰三种。 视线每经过一套,脑中就出现温禾穿上它的试想。 最后选了一套黑色丝绸睡衣,用衣篮装好,放在浴室门口。 故意避开似的背对着磨砂玻璃,即使知道温禾在里面,这里也看不见什么,司柏蘅用手背敲了敲,“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!” 温禾模糊的声音传来:“好——” 司柏蘅这才重重松了口气。 冷静,专注。 他告诉自己,你今天已经脱缰很多次。 难道有了温禾、有了解药,就觉得万事无忧,放纵自己朝原本就厌恶的方向发展? 不,释放信息素后的你已经完全卸掉压力,是个成熟的alpha了。 ……温禾应该在泡澡吧? 他记得那个浴室里是浴缸。 那距离温禾出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。 司柏蘅极其自觉换上劳动衣、手套和防水靴,像是为了净化心灵,进行这段时间固定的劳作—— 维护芦丁鸡度假村的正常运行。 打扫、加水、放粮。 由于不久前被溜得筋疲力尽,芦丁鸡崽儿都不理他的。 ——哦哦,是人啊,那没事了。 …… 劳动使人专注。 劳动洗涤人罪恶的心灵。 当看到劳动成果,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真理将会最大程度安抚惶恐的思绪。 因为是恒温环境,且小鸡所需温度比人体更高,做完一切司柏蘅又有些薄汗。 他出来,斜倚在透明墙上,摘下手套。 此时已呼吸平稳,心跳正常。 非常好,毕竟他苦修多年,对此已经轻车熟路。 说不定类似于沉眠的活火山,司柏蘅想,有一段不稳定期是正常的,真正喷发岩浆的时候百年难遇。 然后拿起手机。 叮,显示新消息。 温禾:[睡衣很舒服。] 紧接着。 温禾:[但你是不是没有拿内裤?] 轰—— 只听脑中一声轰鸣! 霎那间记忆回溯,闷热、潮湿的车内,衣服间的摩擦充斥于耳畔,抑制的遐思如同洪流席卷理智,带动全身血液上涌奔腾。 做错了。是他疏漏,忘记贴身衣物。 那就说明温禾现在可能只穿了上衣。 不用特意细想,司柏蘅也知道二人身形差距。 上衣衣摆刚好会遮住大腿上半部分,而温禾的腿,早在裁缝量尺寸时见过。 修长、漂亮。 或者温禾会勉为其难把裤子也穿上。 黑色,丝绸,极其贴肤的舒适,那么稍微一点起伏、但凡一点未干的水汽,都会—— 把手机甩到旁边橱柜上,司柏蘅蓦地捂着脸。 他站不稳,又无路可退,荒唐撞上身后的透明墙。 一阵仓促不太悦耳的动静,芦丁鸡鸡仔吓得叽叽叽叽四处逃窜,而透明墙微微颤动,足以可见有多结实,至少这钱没白花。 司柏蘅低头。 滴答,滴答。 红色的血渗出指缝,在地板上渐开。 流鼻血了。 火山还是爆发了。 哈,他就不该侥幸那一下。 . 听见叮铃哐啷声响的温禾循声来到客厅,似乎一切正常。 除了——司柏蘅粗鲁地将纸团塞在鼻子里。 饶是他这样基因优越的鼻梁,也经不起这般对待。 看着新鲜出炉的猪猪鼻,温禾震惊:“小鸡攻击你啦?啄你鼻子吗?” 一边偷偷把赛博小鸡塞回笼子里。 ……大意了,都没发现司柏蘅又回客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