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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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的一声巨响,沈茶的后椎骨撞在坚硬的水泥窗台上,疼得他差点哭出来。 还没等他喊出声,向安宁又用力一压,竟将他的上半身整个压在窗外。 沈茶的上半身几乎悬空在了三楼外面。 “啊!”沈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“向安宁你干嘛?!” 风从楼下呼啸着吹上来,吹得沈茶的头发乱飞,他的脚尖已经离开了地面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腰部和窗台的衔接处,还有向安宁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上。 悬空带来的死亡感,让沈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他尖叫着怒吼:“向安宁你疯了吗?” 所有人都惊呆,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。 过了好几秒钟,他们才反应过来,纷纷冲上去拉开向安宁。 “向安宁!你干什么!快放开他!” “有话好好说,别冲动!这里可是三楼!” “我们坐下来好好谈,你别这样!真的会出人命的!” 几个男生一起上去拉向安宁的胳膊,想把他拽开,可向安宁一挣,就把大家甩开了。 直到这时,所有人才惊觉,平时总站在陆怀斟身后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向安宁,力气居然大得惊人。他们一直都知道陆怀斟有多高大,却总忽略了站在他身边的向安宁,其实也有着结实的肌肉和惊人的爆发力。 可众人越是拉,向安宁压得就越狠。 沈茶的腰越来越往外探,最后整个上半身都悬空了,只有衣领还被向安宁死死地攥着。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,“别拉了!你们别拉了!”沈茶尖叫着,双手死死地抠着向安宁的胳膊,指甲都嵌进了向安宁的肉里。 “向安宁,你肯定是对我有误会!让我进来,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和你说一遍。” “他真的会把我扔下去的,我求你们了!快让他放开我!” “你们还站着干嘛!他真的要杀了我!” 看见大半个身体都被压到外面的沈茶,所有人都停住了手,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。 他们终于意识到,向安宁不是在吓唬沈茶,他是认真的。 只要他松开手,沈茶就会从三楼摔下去。 要出人命了! 他们都是未涉世的学生,遇到这种情况慌作一团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就在这时,有人突然喊了一声:“陆怀斟!你快劝劝向安宁!你们关系最好!他肯定听你的!” 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,齐刷刷的看向陆怀斟。 陆怀斟靠在墙上,一只脚踮着,看着窗外悬空的沈茶,众人都期待地看着他,以为他会劝向安宁冷静下来放了沈茶,停止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。 “这里没监控。”陆怀斟平静的说:“下面是草坪,放心扔,死不了。”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,只有沈茶的怒骂声和尖叫。 大家都僵在原地,嘴巴张得大大的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他们看着陆怀斟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,“你说什么?” “陆怀斟!你也疯了!”一向安静的宋晓峰急得脸涨得通红,急疯了:“你怎么火上浇油!沈茶不是说拉了你一把吗?” “拉他一把?”向安宁终于开口了,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过来。 他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你确定他是在拉,而不是在推?” 众人愣住。 向安宁把沈茶往上拽了几分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他把人拽上来,“我有冤枉你吗?” “你疯了,向安宁你就是个疯子!”沈茶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,竟然逐渐产生了战意:“你俩都是疯子!” 向安宁收起笑,面无表情,耐心显然已经到了尽头:“你现在还在取保候审期,再加一个故意杀人,你觉得几年能出来?” “我没有杀人!”沈茶的瞳孔缩紧,依旧嘴硬:“现在是你在杀我!” 走廊安静了几秒。 向安宁微微偏了下头,声音压低了些许,只有对方才能听到: “那我要开杀了,叫你的系统拿点道具,千万别死在这了。” 他话音一落,沈茶的脸骤然失去了所有血色。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引爆了,嗡的一声炸开,所有伪装、算盘在这一秒全部碎成粉末。 他瞪大双眼,嘴唇剧烈哆嗦,手脚冰凉发麻。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被人悬在半空中。 “你......你怎么......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像一面被敲裂的锣,每吐一个字都带着颤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向安宁知道系统。 向安宁知道他有系统。 他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?他知道多少?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自己演戏?他邀请谭朔来,是不是在试探自己? 沈茶的脑子里疯狂盘旋着无数个问号,但没有一个能得到答案,因为他感觉到向安宁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正在一根一根的松开。 松得很有耐心,让人有种他是好心帮对方延缓生命的错觉。 “不要!”沈茶意识到对方这次是来真的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“你、你不能,这里是医院!这么多人那么多眼睛看着,我要是有事,你以为你能躲过法律的制裁吗?” 向安宁看着他脸上那种彻底崩溃的恐惧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冷到骨头里的审视。 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 第66章 沈茶摔了下去,众人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都疯了一样冲到窗台边,扒着栏杆往下看,卧槽声和倒抽气声混作一团。 “完了完了,这下出大事了!” “真把人丢下去了?!” 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下去救——” 楼下空荡荡的,草坪不仅规整没脚印,灌木丛连片叶子都没歪。 趴在窗台上的人全愣住。 赵聘一人就占了半个窗户框,探出去半个肉弹身体,视线来来回回在下面扫了好几遍,扭头看其他人:人呢? 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回他:你问我们? 众人脸上满是不解,从沈茶掉下来到大家过来,前后时间不到三秒,沈茶就算没事也不可能那么快爬起来离开吧? 大白天见鬼了? 向安宁被他们刚才那一窝蜂挤开,往后踉跄了一步,后背撞进陆怀斟怀里。 “我和沈茶开玩笑呢。”他站直身子,掸了掸衣摆,语气漫不经心:“沈茶最近迷上了英国那个逃脱术大师的表演,缠着我陪他练大变活人。放心吧,等大家回了学校,就能看见全须全尾的他。” 众人缓缓转过头来看他: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? 但不是魔术的话,沈茶人去哪里了?长出翅膀飞走了?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是不是魔术,谭朔适时开口道:“我们几个一起下去找找吧,要是摔了,他就算没大事也肯定走不了太远。” “对对对,我们还是下去看看。”众人讲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向安宁的表情,生怕他拦着。 见他没意见,众人这才敢下楼。 吵吵嚷嚷的人群里,只有陆怀斟一直没说话。 他单脚站在向安宁身边,右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腰,既没有往窗台那边挤,也没有参与任何讨论。刚才所有人扑到窗边的时候,他第一反应是把向安宁拉到自己怀里。 众人一走,走廊瞬间安静下来。 向安宁拉着陆怀斟坐在长椅椅子上,偏头看他:“你不好奇沈茶去了哪里?” 陆怀斟抬起手,手掌贴上向安宁的脸。指腹从颧骨滑到鼻梁,蹭过下唇边缘,像是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。 “不关心。” 向安宁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。 从醒过来开始,陆怀斟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。 “他没摔着也没死,落地一个前滚就跑了。”向安宁努力压下心里的怪异,和对方解释:“放心吧,他不敢报警。” “嗯。”陆怀斟感受着对方的温热体温透过掌心传过来,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前段时间那些没来由的恐慌。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。 哪怕没有记忆,灵魂也依旧会害怕失去而本能的战栗。 他的眼神幽深的看着向安宁,打量了很久,每一眼都在确认没有缺角。 “你一直盯着我干嘛。”向安宁受不了了,扯下他的手,别开脸。 “我平时不也这样。”陆怀斟的手指被扯开,他顺势滑到对方的后颈上,大拇指按在耳垂上,指腹轻柔的把耳垂折叠揉搓,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千遍万遍,“心情好点了吗?别生气,我没事。” “那能一样吗?你之前是像色狼,现在是像变态。”向安宁忍不住吐槽,这手指怎么就那么不老实。 这就变态了?陆怀斟在向安宁耳根处刮了几下下,表情忽然认真起来,喊对方名字:“向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