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书迷正在阅读:辱追也是追,虐恋也是恋 , 逆流而上 , 快穿:低调穿越,高调发财? , 槐边野记(大肚 孕 甜甜 肉文 ) , 御姐总裁的沉沦 , 开局觉醒我靠偷看女主弹幕抢机缘 , 独占春闺 , [网王同人] 诶?!我养迹部 , 七爷!二小姐的马甲掉不停 , 命运的闭环 , 无敌国概论 , 继子天天想干我
向安宁跟着几个人往回绕了一段,边走边喊沈茶的名字。走了几分钟,他摸了一下自己侧兜。 坏了,陆怀斟的退烧药在他口袋里。 向安宁想也没想,掉头往回走,和众人说了声:“我上去拿点东西,你们先在这附近找找。” 观瀑台旁边有条不起眼的小路,从树林里斜插过来,不用绕过整个平台就能到。 向安宁抄近道往回赶,穿过几棵歪脖子树,他意外发现了众人苦苦寻找的沈茶。 只见沈茶站在平台的边缘,背对着向安宁,脸正对着陆怀斟,声音被瀑布流水声冲得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:“陆......你......看一下。” 随后,陆怀斟从石凳上站起来了,晃悠悠的往平台外侧的护栏那边走。 “什么东西?”陆怀斟走过来。 沈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嘴角挂着一个残忍的笑,声音鬼魅:“陆同学,你仔细看看,那这是向安宁的东西吧?” 他指了指护栏外面。 护栏有半截是损坏的,只拉了根警戒线,风吹日晒早就泛白了。下面的斜坡上长满了青苔,再往下是乱石和灌木丛。 陆怀斟听到了向安宁的名字,他努力睁开满是血丝的眼,视线模糊,只看见沈茶手指的方向有一个模糊的白色的东西,他没看清那是什么。 向安宁的学生卡? “怎么掉外面去了?”陆怀斟不解。 “我手不够长,捞不到,你再往前走一点看看能不能拿到。”沈茶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抬起来,手掌张开,对准了陆怀斟的后背。 陆怀斟不疑有他,松开握着栏杆的手,试图把眼前的东西取下来。 向安宁:!!! 看清楚这一幕的向安宁心跳骤然失速,拔腿跑过去,还没喊出声,沈茶的手已经推了出去。 感受到后背上骤然传来一股狠戾的推力,陆怀斟猛地回身,右手本能的胡乱抓握,厉声怒吼:“沈茶!你疯了?!” 他情急之下探出手,想要拽住身前的人,指尖却落空划过空气。 万幸这仓促的动作,让他堪堪触碰到了那破败的栏杆。 可祸不单行,慌乱中他脚下一滑,鞋底踩在崖边湿漉漉的青苔上,打滑,脚踝传来一声清晰刺耳的咔嗒脆响,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崖外倾斜。 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不远处缆车操作间里,守着设备的大姐目睹这惊魂一幕,满脸惊恐的冲了出来,尖锐的嗓音几乎要穿透瀑布的声音,斥责道:“不要命了?!这地方是能胡闹的吗!多危险啊!” 向安宁冲过去,一把掀开还在发愣的沈茶。 他看见陆怀斟挂在护栏上,小半个身子悬在外面,向安宁拽着他的衣服,心跳都快停下了,:“陆怀斟?” 陆怀斟视线对上他的脸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,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。 这一刻,向安宁大脑嗡的一下全是忙音,全靠本能在的行动。 旁边几个路人看见了,急忙过来一起把人从护栏上拖回来。 把人拉上来后,向安宁后颈全是冷汗,手下意识试陆怀斟的呼吸,摸他的脉搏。 确认人没事,向安宁才抬起头,看向沈茶。 沈茶站在几步之外,脸上的表情从惊愕飞快重组为紧张。 “幸好我刚才拉了陆怀斟一把,”沈茶像是吓坏了,拍着胸口说幸好虚惊一场,“不然他就摔下去了。” 第64章 晕过去的陆怀斟只觉得自己在坠落,整个人像被丢进满是糖水的罐头里,周遭粘稠的液体让他无法动弹,先前的头晕脑胀和脚踝疼,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只是眼前逐渐发黑,意识被拽着往下沉 忽然,他眼前猛地亮起来。 什么? 陆怀斟怔怔的坐着,视线里撞进一排排显示器,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 电脑? 怎么会有那么多电脑? 不对。 陆怀斟迟钝的辨认着眼前的东西。这不是电脑,这是超级计算机。 奇怪,他怎么在这里? 陆怀斟低头看见自己的手。 青筋突出,指节干瘦,手底下压着一摞文件,旁边摊着个纸箱,箱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 他在清点东西。 是的,他在公司整理最后的东西。 “vance。”陆怀斟晃了晃脑袋,开口沙哑干涩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,疲惫的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 屏幕上的对话框轻轻跳了一下,一行字缓缓浮了出来:[你刚才在发呆?] “我好像想起来什么事?但一眨眼就忘记了。”陆怀斟继续把桌子上的东西往箱子里装,恢复了刚才的对话:“我们刚才说到哪里?” [你刚才问我,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义] 对话框灭了一会又亮起:[你是因为向先生的事,心里难受?] 陆怀斟盯着那行字,他撑着桌面站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城市灯红酒绿的夜景,一如往常的繁华,他心境却与以往不大相同。 “我不信他就这么没了。”他轻声开口,玻璃上映出他憔悴不堪的脸,颧骨凸起,眼窝深陷,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吸血鬼跑出来了。 “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把他藏起来了?说不定他是被人抓到了国外的黑窑厂?或者是自己跑到荒郊野外,隐姓埋名?毕竟......” vance的回复:[我这里有向先生手机里,没发布过的视频和照片] 陆怀斟转过头,语气里带着沉冷:“你黑了他的手机?怎么又擅自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。” vance:[公司即将被收购,我的所有数据很快就会被清空重写。在这之前,我想帮你和向先生,让你们再近一点。] 陆怀斟看着这段话,指尖微微发麻。 vance是他和向安宁写了十几年的代码,喂了无数组数据,调了千百次参数才滋养出来拥有自我学习能力的智能体。 到头来,向安宁没能看见这个智能体测试成功,而他也没能在复杂的企业斗争中保住vance。 心绪复杂的他走回电脑前,缓缓坐下:“你临死前不想办法备份数据,竟然跑去了黑安宁的手机?你不怕吗?在人类的定义里,你马上就要死了。” vance:[如果我消失后能见到向先生,我会请求他,把我代码里那条bad-vance的指令删掉] “谁叫你之前装弱智被他发现了,他不写赛博鞭子抽你,你怎么肯老老实实跑测试。”陆怀斟扯了扯嘴角,想笑,但嘴角的肌肉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,随即又重重垮了下去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屏幕对话框自娱自乐闪出小星星的音乐节奏,才哑声开口:“安宁走了,你也要没了。忙了大半辈子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什么。” vance:[你和向先生的感情,在同性之间,很少见] 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陆怀斟像是预判到了对方想说的话:“少给我俩造黄谣,我和他没上过床。” vance:[一定要发生关系才算有感情吗?很多有过亲密关系的人,感情也远不如你们牢固] “不是这么算的,我们连嘴都没亲过。我和你解释不清楚,我们——” [如果你有机会和向安宁更加亲密,你会和他发展你说的那种关系吗?] vance直接打断他。 这句话停在屏幕上,对话框不停闪烁,耐心的等一个答案。 陆怀斟良久,才低声吐出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 vance:[要试试吗?] 陆怀斟垂下眼:“vance你别把算力用在模拟想象上,我该走了。等你的重置版本上线应用市场,希望你能想起我。” vance的对话框暗了好一会。 [好,我会尽力记住你和向先生。如果以后新公司强制用户开会员,我会偷偷给你们开通终身超级vip,免费畅享该公司的token] 陆怀斟终于露出最近第一个笑,他站起身认真的和电脑道别:“谢谢善良的vance,再见,祝你顺利。” vance:[会的。] 画面骤然切换。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,阴冷又讶异。陆怀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,站在墓园里,助理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黑伞,他始终没有撑开。 面前是一方崭新的墓碑,碑上的字和照片他不敢细看,目光只死死盯着碑前那束白菊,花瓣被雨水打得微微发颤,水珠顺着花瓣滑落,顺着碑座一点点淌下来。 原来没有生命的东西,看起来也像在流泪。 他身边站了不少人,有眼熟的,也有完全陌生的。有人低声跟他说节哀,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,还有几个人凑在一处低声议论,说k市最近不太平,接连出了好几起意外。 陆怀斟站在一旁发呆,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雾,模糊得听不真切。 直到一句轻飘飘的话,穿过嘈杂的人群扎进他耳朵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