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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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找你朋友,沈茶说他跟你朋友都在图书馆兼职,你朋友今天在隔壁打比赛,赶不回来。就打了你通话记录里第二多的号码——” 她看了陈萃一眼。 陈萃慌慌张张的低下头:“对,我有事提前回来。正好在附近,就过来了。” 向安宁心里冷笑,这个世界的主角为他这个小角色,下了不少功夫。 他无力的靠在床头,身上的燥热一阵一阵的涌上来,像潮水,退下去又疯狂涨回来。 “去医院。”见向安宁精神时好时坏的,谭朔看不下去了:“刚才他都疼到把嘴咬出血了,为什么我们在要这里磨蹭?” “不用去医院,他朋友在这能照顾他。”沈茶紧张的推着陈萃往前走,催促道:“你还愣着干嘛,去啊!” “其实我也觉得去医院会好点。”周晚棠举起手。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去医院还是多休息。 “都出去。”向安宁深吸一口气,打断他们。 众人一愣。 陈萃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:“向安宁,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 “陈萃,我不想搞得那么难看,你带他们出去。” 陈萃动作一顿,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,对方静静的看着他,眼里没有埋怨也没有气愤,只有失望。他从未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,以前闹得再难看,向安宁的眼里至少还有情绪。 那一刻,陈萃意识到了,向安宁其实什么都知道。 陈萃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难堪的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地方。 站在一旁的谭朔看向安宁的脸越来越红,呼吸断断续续的,似乎在强压着什么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。 谭朔皱了下眉,对向安宁说:“你不想去医院也不想你朋友陪着,那我留下来观察吧。” 话音刚落,沈茶的声音从旁边切进来。 “不行!”他抓住谭朔的袖子,手指攥得人家衣服都皱成一片:“他朋友在这里就行了。” “哪个朋友?他不是让他也出去?”谭朔低头看了一眼沈茶攥着他袖子的手,又抬起头看着沈茶,表情和语气同时冷下来:“不是你说的吗,他另外一个朋友在打比赛,赶不回来。” 说着,谭朔就要抬手要去试向安宁额头的温度。 他总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,怎么会有人突然病成这样?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。 “反正你不可以!”沈茶见谭朔竟然要去触碰向安宁,闹钟警铃大响,尖着嗓子抓住谭朔的手臂,“你不可以和他待在一个房间!你——” “沈同学。”谭朔停下来,转过身,垂眼看沈茶,颇为不解:“我们两个并没有那么熟。” 沈茶的脸一白,他支支吾吾,指节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流失,“我们,我和你,他......” 周晚棠已经完全看不懂局面了,她发现那个叫陈萃的人竟然偷偷跑了。 于是乎,她悄摸拉着男朋友就往外面走,嘀嘀咕咕这帮人莫名其妙,发个烧搞得跟演琼瑶剧一样。 他们离开房间,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男性风风火火的走过来。 他额前的头发黏在皮肤上,脸上全是水,t恤领口被水湿了一圈。上半身的衣服有一片暗红的深色印记,整个人来势汹汹一副不好惹的模样。 那人从他们身边经过,走路带风,满身酒气扑过来。他双眼通红,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门。 不到十秒,谭朔和沈茶被强硬的推了出来。 沈茶站在走廊里,脸上的表情还没从震惊里收回来。 陆怀斟? 他不是应该在打比赛吗? 察觉到事态失控的沈茶扭头去找人,走廊只有周晚棠和她男朋友,陈萃早就不见了人影。 沈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。 废物!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跑了! 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压回去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关切的表情,嘴巴却控制不住的絮絮叨叨:“得让陈萃来,这事得让陈萃来......” 谭朔站在他旁边,皱着眉看了他一眼。 “等下,陆怀斟你也不能——”沈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,惊恐的扭过头,但这时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。 紧接着,咔嗒一声,从里面反锁了。 屋内。 陆怀斟转过身就往里面走,向安宁眼都有些睁不开,脸上全是汗,嘴唇上的血迹干了,在唇纹上结成一道暗红的痂。 “陆怀斟是你吗?”躺在床上的向安宁听到动静,声音轻哑:“你打完比赛去喝酒了?” 一路狂奔过来的陆怀斟想说没喝,身上的酒味是半路上被酒鬼泼的,用矿泉水洗干净脸才敢上来。可他看着向安宁的惨样,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,心里一一阵阵的发酸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 为什么一天没看着人就这样了,早知道就不去玩了。那个陈萃果然不是好东西,竟然带了一群人来宾馆,他想干嘛呢? 说来说去都怪他,要不是摔了一跤早就到了。 “嗯。”他坐在床边神游天外,随便应了声。 听到回应,向安宁撑不住的任由意识沉沦到黑暗中。 对方是醉了吗? 醉了好,醉了就断片,醉了就不记得。 就像上次那样,明天醒来,什么都不记得。 向安宁的手指不自觉扣着掌心,心里难受得像有蚂蚁在爬,酥酥麻麻的,找不到痒的地方。 觉得自己很不好,特别没道德。 是个特别坏的人渣。 但一想到待会有可能发生上次那种道德沦丧的事,他整个人就烧得更厉害了,浑身微抖,骨头缝都在打颤。 “我舌头好疼。”向安宁的声音像含着沙,又像含着糖,掺杂着外人听不懂的隐秘心情。 他张开嘴,舌尖探出来。上面一道不浅的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,晕开的血红得刺眼,陆怀斟眼前又闪过了很多可怕的画面。 陆怀斟脑子轰的一声,下意识的问:“谁咬的?” “好疼。”向安宁的声音发颤。 “陈萃咬的?” “好疼啊陆怀斟。”向安宁重复了一遍。 “你自己咬的?”陆怀斟咬紧牙关,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 “你没有办法让它不疼了吗。”向安宁睁开眼,眼睛湿漉漉的。 太可怜了。陆怀斟心脏都疼麻了,眼底发酸,他低下头,想用手指去碰,可又怕自己的手指太粗,太硬,会弄疼他的伤口。 他想了很久,其实只有一两秒,随后毫不犹豫的俯下身,轻轻含着向安宁的舌尖。 舌尖抵在一起的时候,陆怀斟觉得自己一定是刚才摔坏了脑子。 血腥味顺着相抵的地方漫过来,陆怀斟小心翼翼的把那个伤口裹进自己嘴里,像含一颗化了即将融化的糖果。 不敢用力吮吸,也又不敢随便松开,就那么含着,一动不动,好像这样就能把伤口含好,把血止住,把所有的疼都吸到自己身上来。 第38章 耳膜随着心跳砰砰震动,世界像被抽空了氧气。陆怀斟亲到对方后半天没敢动,张着嘴像条搁浅的鱼,不知道是回味还是发呆。 向安宁等得不耐烦,舌尖往前一送,顶进陆怀斟嘴里,勾了一下。陆怀斟他猛地收紧胳膊,把人箍进怀里。 舌头互相追逐,痴缠的搅在一起。 舌头上那道伤口被吸出血,疼痛让向安宁忍不住皱了下眉。然而疼完之后是更猛烈的兴奋,向安宁身体快要被这种感觉烧穿。 不受控制的热从每寸肌肉往外冒,血液奔腾着涌向心脏,耳朵里听到的是面料摩擦的暧昧声,鼻子里全是对方身上传来的的酒味。 躺着的床变成他以往最熟悉的海。 一荡一晃的浪花卷起离岸流,把人带到远离人性的波涛里。 此刻抬抬手还是能摸到岸边的。 所以当陆怀斟顺着脖颈往下亲的时候,向安宁偏开头,抬手去拦他。喘着气,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。 不行。 不能再往下做了。 向安宁抓着陆怀斟后脑勺的头发,把他的脸半拖半拽拉过来,喘着气说:“我们只side可以吗?其他的我没办法接受。” side是边缘行为。 舌头隐隐作痛,向安宁没注意到自己把side的发音说得含糊。 “sod?”陆怀斟眼都亲红了,重复了好几遍,声音越来越低,气息几乎凑到对方耳边,“你确定?” “嗯嗯。”向安宁见对方能听懂英语,心里的巨石落地,松了口气。 至少待会的行为是经过双方同意的,他也不用太担心玩着玩着把两个人都玩进去。 今天能放心的爽一把。 “向安宁你确认?”陆怀斟固执的要一个准确的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