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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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你怎么了?”陆怀斟皱着眉,拇指按在他下颌骨上,没使劲,“啥意思?不敢看我?我今天的造型就那么不堪入目?” 向安宁的下巴被他掐着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耳根动了一下。很轻,是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,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,根本看不出来。 “松手。”向安宁平静的说。 “不松。”陆怀斟凑近了点,盯着他的眼睛,“奇怪,你在心虚什么?” 第22章 “心虚你个头。” 努力维持表情的向安宁拍掉他的手,“臭死了离远点,一身的味。” 陆怀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,皱起脸:“还真是,我昨天晚上出了很多汗吗?”他站起来往浴室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你真没事?” “能有什么事。” 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我?” 向安宁嚼着茶叶蛋,不耐烦的抬眼看过去:“我现在看总行吧!看了,然后呢?” 一头雾水的陆怀斟挠了挠头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 他嘟囔了一句怪怪的,转身又回到浴室。 门关上的瞬间,向安宁咬茶叶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靠!他活了那么多年,从来没那样失态过。 今天睁开眼的时候,他恨不得地球立刻爆炸,要不然来个按钮把他昨天晚上的记忆一键清零! 和发小亲嘴,那和乱伦有什么区别吗! 糊涂啊! 向安宁把剩下的茶叶蛋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性压抑的人。 两人退了房回到学校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 402门口,赵聘正端着牙缸出来,嘴里还叼着牙刷,满嘴泡沫,看见向安宁,他眼睛一亮,含含糊糊地喊:“哎,你们可算是回来了!” 向安宁:“怎么了?” 赵聘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,往屋内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班长昨天晚上发了好大的脾气,说你没回宿舍,违反学校规章制度,他还找了宿管。” “闲得慌。”陆怀斟冷笑。 赵聘把嘴里的泡沫咽下,对着他们摆摆手:“不过你们放心,没事,宿管说打电话给向安宁爸爸了,你爸爸说你们回去拿东西住一晚上。” 余城? 怪不得早上他发短信过来问在学校怎么样,原来是这样。 “行了,你回去补觉吧。”向安宁朝赵聘道谢,扭头催促陆怀斟回宿舍,403门关上的瞬间,向安听见里面传来陆怀斟的声音,在跟舍友说话:“我昨晚真推你们了?不好意思啊,喝多了没控制住......” 然后是潘利浩的声音,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没事没事,你以后少喝点吧,我们三个人都抬不动,真的,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” 顿了顿,潘利浩又补了一句:“话说,向安宁是真的凶。昨天在酒吧,他一个人进去跟经理谈,出来的时候那经理脸都白了,你以后可别惹他生气。” 不然他也拿东西抽你脸,你俩打起来就不好了。 不料,陆怀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:“他凶?” “对啊,你是醉了没看见他那个眼神——” “我也吓一大跳,比我高中政治老师还恐怖。” “对对对!就是那种感觉!” “他脾气天下第一好。”陆怀斟打断他们,语气笃定,看宿舍几人就像在看无法理解之物,“你们在说什么呢。” 403众人集体噎了一下。 旁边另一个舍友忍不住插嘴:“就他?脾气好?昨天在电梯里,他差点和一个男的吵起——” “肯定是别人的错。”陆怀斟的声音沉下来了,啧了一声:“他讲话慢,以前没少受欺负,态度强硬点肯定没错。” 403众人:我去?你还讲不讲理了,向安宁讲话慢是慢了点,可每个字都跟刀子一样,不把人捅死也得捅个半残。 真的有人敢欺负他吗? 怪不得他那么横,八成就是陆怀斟无脑吹捧惯的。 想明白的潘利浩干笑了两声,不与他争辩:“行行行,脾气好,脾气好。”以后你挨揍可别找我们诉苦。 站门口的向安宁听了个大概,嘴角动抽了下。 陆怀斟和舍友说了一声自己要补觉,有时候发信息留言。 他一头栽进枕头里,宿醉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,脑袋一沾枕头就沉了。 迷迷糊糊间,他觉得自己好像没睡着,又好像已经睡着了很久。 梦中,有什么东西贴过来。 软软的,热热的。 陆怀斟眼皮很沉,睁不开,但能感觉到那东西蹭了蹭他胸口,又蹭了蹭他下巴,像一只小动物,找地方窝着。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,黏糊糊的,有些耳熟:“老公——” 陆怀斟浑身一激灵,麻了。 他想睁开眼,看看是谁在喊,他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老公? 但眼睛像被胶水糊住,怎么都睁不开。 只能感觉到那个身体贴得更近了,胳膊环在他腰上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,一下一下的,画得他心痒。 “老公。”那个声音又说,“摸摸我。” 陆怀斟整个人像被放在烧烤架上的烤肠,从胸口烧到脖子,从脖子烧到眼睛,身体快被这团火烧得了炸开。 他摸到一截腰。 很细,很软,很滑。 他掌心贴上去的时候,那截腰抖了一下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 “好痒。”那个声音笑了,气音喷在他锁骨上,又湿又热。 好骚。 陆怀斟激动的说不出话,疯狂咽口水,手从对方腰摸到后背,从后背摸到肩膀,又从肩膀摸到脖子。摸到耳朵的时候,那个声音哼了一声,很轻。 “舒服?”陆怀斟终于想起来怎么讲话了。 “嗯......”那个声音拖长了尾音,往他掌心里蹭,“老公舔舔。” 陆怀斟脑子嗡了一下,把耳垂含在嘴里当糖吸,他舔一下,怀里的人抖一下。 “好舒服......”那个声音含含糊糊的,“老公好会......” 陆怀斟更来劲了。他顺着耳朵往下舔,脖子,锁骨,肩膀。舌头抵在皮肤上,能尝到一点点咸味。 对方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这个味道,但他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。 他舔到肩膀的时候,怀里的人忽然用力推了他一下。 气氛冷了下来。 “不要了。”那个声音语气骤变,从刚才的黏糊变得有点冷,“你是处男吧?肯定不会做。” 正饥渴难耐的陆怀斟直接愣住。 “不要处男。”那个声音又说,带着点嫌弃,“我要找有经验的。” 说完就要从他怀里挣出去。 什么情况!我特么不是你老公吗! 抱都抱了!你要去哪里! 陆怀斟急了,胳膊一收,把人死死箍在怀里。“别走!” 他气急败坏的同时还有些委屈,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我是处男吗? “我学!我怎么样都可以!” 怀里的人挣扎了两下,没挣动,不动了:“真的?” “真的!” “那也行。”那个声音忽然变了,从刚才的娇滴滴变得有点痞,带着点使坏的意味,“我做1,你躺下。” 陆怀斟大惊。 “不行!” ! 陆怀斟猛地睁开眼,没有什么娇滴滴喊他老公的人,他躺在宿舍床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 春,春梦? 他满脸震撼感觉到——裤子竟然由内到外竟湿了。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。 不说裤子,床单上甚至也有一小块深色的印子。 量比他以前任何一次都多,多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攒了十八年的存货一次性全交了。 “操!”他小声骂了一句,“见鬼了,怎么会做这种梦?”被人喊几句老公就激动的射了一裤子这种事,打死他也不会告诉别人。 第二天,k大的军训照常。 向安宁站在队列里,阳光从头顶浇下来,晒得后颈发烫,但他站得笔直,肩膀没绷着,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了不少。 赵聘站在他旁边,偷偷看了他好几眼,小声说:“你今天气色看着挺好的。”没了那股阴森气。 “嗯。” “昨天晚上睡好了?” “嗯。” 赵聘还想问什么,教官喊了一声立正,他赶紧闭嘴,挺起胸膛。 上午的训练结束得早,太阳还没升到最高点。 教官宣布解散的时候,人群一下子散了,三三两两往食堂走。 向安宁把帽子摘下来,扇了两下风,嫌热,习惯性的往树荫下钻。 刚走了两步,余光扫到一个人,不对,两个。 操场边上的大树下,站着两个人。 一个他认识,是沈茶。军训外套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两瓶水,站在树荫底下,面带微笑跟旁边的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