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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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软的 我轻轻握住他温热的手掌。 身边的男人迟迟没动,手掌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握着。 我说:“握过了。”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,好像是握过很多回的,尤其是当着萧律的面,他愉悦时候,会喜欢挠一下我的掌心。 甚至第一次在王府中见到尚是太子的他,他伸手扶我,为此萧律雷霆大怒。 不过都是他主动来握我。 我主动去牵他,的确是前所未有。 若他很介怀这件事,那我可以尽力去抚平,毕竟也是件小事。 良久后,那只被我握着的手才有了反应,回握住我。 他哑声问:“生溯儿那天,顺利吗?” 我点点头。 “还算顺利吧。” …… 那一日,至今历历在目。 疼了五个时辰,断断续续的疼。 好像有一张铁丝网,紧紧勒着我的肚子,越勒越紧,穿肠肚烂的痛,比小产要痛上许多。 为了不让外头人察觉到异样,我死咬着帕子没出声,哪怕到生出来,我强忍着没有叫唤一声。 疼得头晕眼花的时候,我心想着,肚子里的最好别是个姑娘。 若不是姑娘,便不必受这份苦头。 但若是姑娘,我想,我怎么舍得她出嫁,怎么舍得她遭这罪啊…… 莲心背着我掉了许多回眼泪,擦干了再倚在我身边陪着我,轻声细语的宽慰我。 孩子啼哭的那一刻,我泪流满面。 他的哭声起初不是特别洪亮,有些像小猫叫。 莲心头一次面对这样小的孩子,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身子,包裹起来,抱的时候还无从下手。 最后把孩子捧起来,很慢很慢的挪过来,轻轻放在我身边,让我看看孩子的模样。 她动作小心的,好像重一些就会伤到孩子。 我看到软软糯糯的孩子,心中软得不像话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 爹娘和奶娘他们若是知道我生了这样可爱的孩子,一定会很欢喜,我要烧纸告诉他们,让他们在九泉下有所慰藉。 正在内心十分感慨的时候,我听见莲心说: “是小公子呢,好漂亮的眼睛,姑娘你看看,我觉得像你更多,不太像将军。” 闻言,我惊了惊,立马纠正她的言辞:“不是啊,当然不会像他,这孩子不是他的。” 莲心疑惑的“啊”了声。 也不怪她想茬。 秦元泽派人不远千里接她来的,又对我身子很是上心,知晓我报喜不报忧,总从莲心那里打听。 故而,莲心一直误会着。 “那,是平王的?”莲心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,“这平王若是知道了,这……” 我指腹碰到孩子稚嫩的唇,他本能撅起嘴来嘬我的指尖。 我让莲心把他小小的身子挪一挪,到我怀里来,笨拙的给他喂奶。 我说:“不是萧律的。” 几年前,喜欢萧律的时候,会想和他有个孩子,会妄想要个名分,名正言顺的共度一生。 但后来,萧瑾疏说想要孩子的时候,那一刻我想的是,若这辈子要当母亲,总该给孩子选一个好的父亲。 无关权势滔天。 萧瑾疏的相貌,他的才智品性,足够出众,孩子无论像他多一些,还是像我多一些,都好。 莲心怔了怔,半晌才道:“我竟然忘了姑娘已经是淑妃,那这孩子是……” “是我的。” 我的骨肉,现在也在我身边,踏踏实实的在我怀里。 但当日一直到夜里,我都没有奶水。 溯儿哇哇哭了许久,闹得外头有些士兵不满,还去向秦元泽提议,往后能不能不再往军营里捡孩子。 莲心抱了许久,后半夜她困得不行,跪坐在床上一直哄,声音越来越乏,最后趴睡在我床上。 我轻轻的给莲心盖上斗篷。 溯儿再次哼唧的时候,我赶紧起了身自己抱他,免得他再吵到莲心。 莲心太累了,总该让她歇会儿。 我坐在榻上抱着孩子,小声哄着,秦元泽掀开幕帘进来:“我来抱。” 可是孩子太小,他抱过去有些战战兢兢的,颇有几分兵临城下的紧张。 “你睡,”他对我说,“好好睡一觉,养好身子要紧。” 溯儿也是闹人,只要抱在怀里,他就不哼唧,安安静静的睡。 一企图把他放下,立马受惊了似的,哇哇嚎啕大哭。 秦元泽最后干脆不放下了。 而我再度醒来,胸前涨得生疼,我先是茫然,再出自本能的意识到,孩子终于有口粮了。 帐篷里,秦元泽正哈欠连天的把孩子转交到莲心手里。 孩子撅着个小嘴,好似在找什么。 我赶紧让莲心把孩子抱被窝里来喂奶,秦元泽识趣的走出去。 莲心看到溯儿能吃上,又红了眼眶。 “昨日快把我急死了,想着孩子没得吃该怎么办,他这么小又能吃什么,方才还想跟将军说,能不能找奶娘来,又怕人多了,把事儿传出去。” 我笑说:“怕什么。” …… 那算得上我肉体承受痛苦最重的一日,也是我长大以后,最欢喜的一日。 我不去想溯儿身份暴露之后,该如何。 我满心满眼,沉浸在我诞育新生命的喜悦之中。 我居然生了个人。 千百年来,繁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当自己经历了,竟然是这样的不可思议,感慨万千。 萧瑾疏困倦道:“竟然为了让我放手,你来场假月事,南书月你可真行。” 完了,又翻起旧账。 我理直气壮的说:“我从始至终就没说自己来了月事,是杏儿看到我裙袍上有血,便去禀报给了你。”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,我不认。 谁规定我不能受点伤,不能让裙袍沾点血了? 我何时主动说过一次,我来月事了,我没怀上孩子? 他自己那么想罢了,我拦不住。 萧瑾疏呵了声:“嘴挺硬。” “不硬,”我硬着头皮说,“软的。” 寝殿中寂静了半晌。 他轻嗤:“是吗?” 我不吭声了。 他撑起被褥欺身而上,压着我身子,指腹轻柔慢捻的揉我唇瓣。 我屏息等待接下来的事。 他捻了会儿后,气息慢慢逼近,沙哑嗓音里透着压抑的躁动。 “果真是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