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看他俩接管了泡面工作,宁阑翻起画像辨别,看有没有她见过的脸。 沈铎那天给她出的注意就是这样,她说找个保洁阿姨。他说还要再招一个典当学徒身份的,都要找内敛边界感强的,以防两人相处深了太熟。让两个人一块画,并且设置机制,两个人张数一样,那就都有钱。 如果有一个多出来了,那就三倍钱,少了的那个没有钱。如果画出现意外,可以告知。 沈铎特地嘱咐她,说不要和他们说太明了,只隐晦暗示他们保护好画,也可以告状,提防有人故意破坏画。他还特别吩咐,让她不要跟员工做朋友,保持工作关系,有个表面就行了。对他们只说是为了留样,以及提防典当师,让两人保密。 只要特地让他们要把典当的物品也记录下来编号,混淆视听,他们就不会想到真实目的,典当师要到最后发现了,也只会以为有点小坏小心思的老板娘防着他,甚至可能什么人给出的主意。这个行为不违背人设。 当时她其实觉得有点别扭,怪。 这种做法,和她一贯性格完全不一样,这种算计让她感觉有些不适。 但他说了一句话她印象非常深刻,他说他从不赌人性,只设计结构和风险预案,然后挑适配方案的人中最高概率不失控的人。 他还说,如果要当老板,就要学会把人看成螺丝钉,包括你自己。这样才能知道你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,要学什么不需要学什么,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。 他说老板很重要的一个工作,是要能看懂不同人摆在哪个位置,摆位置不是说都找有能力的,找你相处舒服的,而是有些位置反而杜绝能力强的,最大的要求,是这个人不失控,要维护的是整个结构,而不是任凭喜好主导。 他说着眼结构的时候,注意力就不会盯着人际舒适度这种问题了,因为前者才能稳定进账不出意外。 宁阑想想还是有些迷茫,就像那天一样,他说完理论,她是很难直接套用的。就像现在听明白了,真让她怎么做,还是脑子空空,仿佛需要学很多,改变很多自身的性格特点,但又有点一头雾水看不太清楚。 但愿他失去教学兴趣前,她真的开悟吧。 第32章 不对劲 沈铎最近很忙, 这十天来,拜岳父大人好心壮举,他每天不加班到一两点上不了床。 又是一个加班夜, 由于不得不去大客户那里露一面,又增加了些额外应酬, 回家忙完工作,更是三点了。 这些天实在太累,他匆匆洗漱完, 躺到床上, 很快便入眠,安眠药都不需要了。 梦里。 如他所愿。 从卧室走下一楼, 穿着粉蓝碎花裙的身影飘在沙发上,长发像塞壬般悬飞在空中,手持金橙,唱着跑调的英文歌,不知道又在幻想什么自得其乐着。 看到他,橙子攻击飒爽扔出。 沈铎默默接住飞来的橙子, 走过去。 蠢蠢的。 宁阑在他旁边蹭一下坐下, 兴味盎然,“是不是很酷,像不像女侠?我控发美不美?” 说着,宁阑鼻子嗅了嗅, “你喝酒了?” 沈铎没隐瞒,嗯了声。 “法国的大客户, 来这边谈生意。大概提到了我,想促成生意亮一手人脉,我去转了圈, 少喝了一点。” 宁阑狐疑瞧他两眼,“可你最近为什么每天都好晚,我一点给你托都不行,有时候两点都不行,到底为什么忙成这样?有项目就能忙成这样吗?” “真的挺忙,这次项目不一样,有些技术会议,我也在参与把关,”沈铎停住,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久了,加上他本来也敏感,察觉到了她反应不对。 “怎么了?” 宁阑和他视线对上一秒,移开。 随即她眸光还是看了回去,嘴角下撇,语气像之前一样有些娇蛮不悦,掩饰心里真实想法,“如果我说觉得你撒谎呢?你是不是现在天天应酬啊?”是不是有妹妹了? 最后半句,宁阑没问出来,但暗暗盯着他的眼睛和神情变化,想看出点什么。 盯得太紧,宁阑还是捕捉到了他细微的眼神变化。 沈铎无奈了,她脸都凑过来,就差说你果然有问题! 沈铎也不知是不是该高兴,最近他能察觉出一点,她会在意应酬这个事情。只是这在之前也有,那时是占有欲作祟。不过似乎又和之前不一样?他不太确定。 想法在脑子里转过,他不动声色试探,“确实应酬多了些。” 宁阑刚哼一声,嘀咕,“我就知道。” 她也不好说什么,没什么立场。 结果他又补一句,“很多美女,法国客户也是。” 宁阑瞪大了眼睛,始料未及,怒而抱枕甩过去!! 沈铎抱住抱枕,拿着橙子。 注视着她怒冲冲背过身,像只发怒的猫咪一样,背过去一副不理你了,你滚蛋的反应。 他看了几秒,看不出来她生气的成分是因为什么,单纯因为占有欲?还是如今有掺杂别的? 辨别不出来。 过去只有占有欲时,她也是气鼓鼓的反应,会不高兴。 “骗你的。” “最近没什么应酬。” “只是公司接了个高精尖项目,要技术升级磨合,可能得两个多月才能做完这一期项目,但项目有两期。明天或后天给结果,大概率是我们承办了。” 沈铎之前没说,随便说了点接下来工作忙糊弄过去了,是想着省得麻烦。现在几乎定下来了,他只能说了,本来也想着这两天讲。 他自己起来换到沙发另一边,坐到她面前,“别生气了,开个玩笑。” 宁阑盯他,凶巴巴:“我不喜欢这种玩笑。” 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沈铎诚恳认错。 宁阑盯他,还是有点气,也仍然没法安心,但她没法直接问。不然他知道她怕他有新人不给她烧钱也不教她了……这说出去多自私? 而且让他知道她有点在意也不太好,他可能觉得莫名其妙,联姻对象,还是鬼老婆,还动真心了,想想就吓人。别尴尬之下抗拒托梦直接断联了! 宁阑仍然假装生气,在他注视下,她缩到沙发上环抱住双腿——以她擅长的另一种胡搅蛮缠问责哭诉式来得到真相。 她酝酿片刻。 奈何沈铎哄人的话说不出口,看着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。以前还能抱着安抚一下,可以不说。 气氛一时陷入沉闷。 长达半分钟,她还脸埋在膝盖低头不吭声。 他只能再说了几句,“我不开这种玩笑了,真的没有什么,单纯工作,也很少应酬,只是技术会议。” 宁阑此时酝酿好了,她眼睛添上一点湿润的光泽,忧伤又不满的抬眸。 “老公……你不觉得不公平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店里的情况我都跟你说,我什么事情都跟你讲,但你公司的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什么都不说,你觉得这公平吗?这符合我们当初的婚前协议吗?这符合一段婚姻该有的表现吗?” 本来沈铎听到前面还在想,后面两句直接破功,唇角弯起。 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,总能正经时候歪上一脚傻兮兮又好笑。 ? “你还笑!” 被空踢一脚,沈铎轻咳,端正态度。 如果是对外人,他只想说,首先,是你之前不愿意听。 但对内,他只能说,“现在觉得了,确实不公平,之后我也都说一下。” 曲线路径达成,宁阑满意了,绷着脸,“好,你可以讲了,要把最近你公司的情况,你在干什么都和我讲哦,像我一样。” “不准撒谎,这不符合我们的婚前协议。”她强调。 沈铎:“好的。” 宁阑点头。 沈铎:“嗯。” 宁阑:? “你倒是说呀。” “我组织下语言。” 宁阑:? 她怒,“组织下怎么骗我?” “组织下能不能维护下你爸爸的行为,不过也想不到,只能直说了。” 宁阑愣了,啊? “我爸爸?我爸爸干嘛了?” 沈铎眉梢微挑,“你爸爸在你存在和女婿疯了之间的天平,指针又开始偏向女婿疯了。” “……” 宁阑扶额。 老爸啊!! 沈铎已经被打败,目前接受良好。 “所以你爸爸可能怕我太闲了发疯,不是找大师,就是墓地烧饭烧纸,想给我找点事做别疯,没跟我说,直接跟人推荐了下我公司。对方考察完技术达标,我推脱失败,现在只能天天熬夜加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