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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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渊顿了一下,还是瞒住了方才不小心看见姜月仪的事没说出来,低头啜饮了一口茶。 “你一口一个兄长,你我兄弟何必生分至此?”祁灏失笑,又道,“父亲去得早,他走的时候我们才七八岁,一晃过了这么多年,我们二人本该互相扶持帮助才是,可惜你已不在京中,我这副身子又破败,什么事都做不成,仅仅只是活着。” 闻言,祁渊只轻轻叹了一口气,道:“兄长何苦如此说自己,尊卑有序本是世间伦常,若兄长不喜欢,我再叫你哥哥便是。” 老承平伯英年早逝,留下府中孤儿寡母,祁灏是嫡出长子,又有冯氏这个亲生母亲看顾着他,虽失去父亲到底孤苦些,但总归与凄楚二字没什么关系,也顺理成章承袭了爵位。 但祁渊不同,父亲去世之后没多久,他的母亲秦姨娘也熬不住病故,冯氏又极不喜这个和自己二字差不多前后脚出生的庶子,当初没把母子两个赶到乡下,已经是她作为正室夫人秉持住了气度与规矩了,如今夫君也没了,又怎会特意去照顾庶子,不过是明面上吃穿不愁,让他听天由命。 而那时祁灏虽然小小年纪,却一直暗地里帮助着祁渊这个与自己异母所出的弟弟,也正是因为有祁灏在,祁渊从小才不至于被欺负得太狠。 若说这个不能算家的家里还有半分让祁渊不能完全抛却的,那便是祁灏了。 祁灏轻咳了一声,摇了摇头道:“我不过是开个玩笑,叫哥哥还是叫兄长又有什么要紧的,我们兄弟至亲,我不会与你计较这些,你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日前来不仅仅是来看望我吧?” “是,”祁灏既然这么说,祁渊便也顺着说出来意,“今年祭祖的事眼看着也已经了结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 “为何这么着急?”祁灏问道。 祁渊犹豫片刻,也没有欺瞒祁灏,而是实话实说道:“我虽是伯府出去的人,但兄长应该知晓,这里已不是我该久留的地方,老夫人也不愿见到我,不如我早些走,大家相安无事。父亲去世已有十五年,明年的祭祖我许是不会再来了,今后若非府上有大事,我不会出现。” 一时祁灏没有说话,见祁渊面前的茶水已经喝下了一半,便又为他添上一些,只是仍不肯加满。 第7章 为人 你见过你们夫人吗? “好吧,你既如此决心要脱离伯府,我也随了你的心意便是。你在外的艰难我也知道,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,也不要忘了还有这个家,我虽是个无用之人,但到底受祖先恩荫有个虚名在身上,你也是祁家的子孙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……”祁灏还没说完,又开始咳起来,一直未曾见好。 祁渊见状便要上前去为祁灏抚背,却被祁灏抬手制止,祁渊倒也有几分知晓这位兄长的脾性,人虽身弱,却也不想轻易将自己的弱处示于人看,便只好作罢。 一直等到祁灏咳完,他喘匀了气息,才又继续道:“你要走我不拦你,但既你以后不愿再回府,今次便多住上几日,也算劝了你我兄弟二人的情义。” 看着祁灏苍白的脸上因剧烈咳嗽而泛起的淡淡红晕,祁渊心下自然也不忍,且祁灏所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,不过是要他多留几日,于是马上便点头答应了。 兄弟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兴安端了祁灏素日要服的汤药上来,他喝过药便要小憩阵子,祁渊等祁灏喝完药,才起身告辞。 祁灏便一路送祁渊出去,一直走到行云院大门口,祁渊才让祁灏停下,祁灏便道:“阿弟,为兄还有一件事,方才……一直没有好好问问你。” 不等祁渊说话,他已继续说下去:“若有一日我不在伯府了,你可会替我照看好这伯府,并且照顾你的嫂子?” 祁渊原本听他前半句话已是心头一震,可听到最后,眼前竟浮现出方才看见的那道背影,虽是青天白日的,可却朦朦胧胧像罩在昏暗的灯下似的。 他强迫自己收回不该有的心绪,皱眉道:“既然兄长这么放不下伯府和嫂子,就更该着紧自己的身子才是,这样丧气的话不要说了,就算不为了老夫人,也要为了嫂子想想。” “好,”祁灏听后却笑了起来,“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 说罢便让兴安送祁渊回飞雪院,自己独自一人重往里去了。 祁渊一时停在原地没有走,直到看着祁灏回了书斋,兴安也催促着他走,他才转身过去。 只是心里总有些奇怪,祁灏今日好几次话中有话,他听出来了,却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,倒是令人又忧心又着恼,又不好再问下去,只得先听祁灏的意思多住几日罢了。 *** 姜月仪匆匆回了正屋躲起来,直到青兰来报祁渊已经回去了,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 虽然只看见了一个背影,但她做贼心虚,生怕被祁渊认出来,自然是心惊不已。 青兰关上门,小声道:“听说二爷是来向大爷告辞的,又被大爷给留下几日。” 姜月仪手上拿着方才从祁灏那里借来的书翻着,也没看进去一个字,半晌后才说道:“走就走罢,我就清净了。” 青兰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了。 其实一直到夜里姜月仪再次见到祁渊之前,她都是紧张的。 万一祁渊已经认出来了,只是按在心里不说,要到了晚上才当面揭穿她,那她又该怎么办? 做人做到这份儿上,真是和做贼似的。 好在姜月仪所猜测的一切并没有发生,祁渊见了她还是往往常一般,让姜月仪竟大有劫后余生之喜。 心中松快了,做事自然也更尽力和享受了。 骤雨初歇,云散雾绕,姜月仪累得不行,便面朝外躺着休息。 她这几日其实已经松懈起来,早些的时候还总是用手挡着光,后来也就疲了,反正室内都是许嬷嬷布置妥当的,决计是看不清楚她的脸的,再说就算看见了一些也无妨,在外头祁渊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她,就算见到了大抵也联想不到一块儿去。 今日因白日里的事,所以姜月仪倒是又小心些,这才背对着祁渊。 恍惚间正要睡过去,一只温热的大手又按在了她的腰间,姜月仪感受到触碰,便扭了一下身子,极小声道:“待会儿。” 那双手便停在那里,果然没有继续下去,只是也没有拿开。 半晌后,姜月仪听见背后的祁渊道:“你见过你们夫人吗?” 姜月仪差点被吓得一个激灵,万幸被她把持住了,才没有表现出什么来,只是脸已经白了,好在背对着祁渊,他看不见。 姜月仪在祁渊这边的身份是冯氏安排过来的婢女,虽然是冯氏手底下的人,但没见过伯府的大夫人到底说不过去,反而会让人觉得不对劲。 她便短短地答了一句:“见过。” 想起不小心听见的嫂子对婢子说的那句话,祁渊便忍不住问身边之人:“你觉得她……怎么样?” 这话问来奇怪,祁渊其实一出口便后悔了,那是祁灏的妻子,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两人甚至都没有见过面,私下向人打听嫂子的为人,万不是他该做的事,怎么想怎么龌龊。 可是话已经出口了,便如覆水难收。 姜月仪抠了一下身下的被褥,下唇被她的牙齿紧紧咬着。 他是什么意思? 难道已经被他发现了? 抑或是没发现,那他又是个什么心思,竟然问一个婢女打听自己? 姜月仪又恼又气,床笫之间总是有几分想耍脾气的意思,但一声不吭又实在奇怪,便压了声音道:“妾不太清楚,但夫人应该是个好人。” “好人……”祁渊竟跟着喃喃一句,忽又失笑,“你既说了不清楚,怎么又知道她是个好人。” “我就是知道。”姜月仪气鼓鼓道。 虽不知她为何好像生气了,但祁渊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,这话本来就是他说得不妥,本就是不该问的,更不该让婢子去评价伯府的夫人,让她难以回答。 只是姜月仪这句话的尾音,却忽然又让祁渊想起了行云院那位女子的声音,又说不上来仿佛是哪里像,在祁渊的脑海中慢慢重合成了一个声音。 祁渊觉得自己甚为荒谬,不说窈窈已跟了自己数日,虽然说的话很少,但也不是没有听过,他竟能将她的声音与别人的搞混,就说白天那个是他的嫂子,他此时如此作想,实在太不尊重。 努力将那个不该有的想法压下去,祁渊手上的动作便再度加重起来,而早在他手下放着的那把细腰也渐渐开始软成水似的。 然而祁渊正要俯身上去,姜月仪却忽然侧过肩膀,抵住他的动作。 明明刚刚她还没有抗拒之意。 此刻只听她道:“不要了。” 祁渊遂就此作罢,如今已经食髓知味,但她不想,他也不会强迫她,况且今夜也有过一回了。 听见身后再次窸窸窣窣睡下的声音,姜月仪轻轻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