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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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严亦,还是要“挑人”陪过夜。 他来不及思考,走廊末尾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,“都挡在门口做什么?” 宁楠呼吸一滞。 这声音,是周淳,季严亦身边第一人。从不离开季严亦半步,可以说看见他,就知道季严亦就在。 挡在门口的少爷们已然噤声,潮水般飞快分开,周淳也停住脚步,落到后侧。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,披着纯黑色的风衣,戴着同色手套,袖口绣着学院蔷薇暗纹,牛皮皮靴包裹着长腿。逆着光,浓重的阴影投在昂贵的地毯上。 他缓步经过走廊,进入主卧。 宁楠呼吸开始不稳。 他低着头,视线中,黑色风衣沉沉的衣摆和笔挺的裤管在靠近。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。 n次循环,季严亦禁锢,占有和控制他的手段,和他表面的高岭之花,目下无尘的传闻一点也不相符。 ——自己是不是太冒进?! 质地上乘的衣角,已经垂在了宁楠眼前。 见宁楠僵着没动,那人站定,微微抬起黑沉的眼眸。 房间里一时间冷得掉跟针都能听见。 “怎么不动?”寡淡冷沉的声音响起。 宁楠悚然,他竟然站不起来。 没人敢说话,连窗外的狂风好像都静止了。 还是周淳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安静,“这位同学,你第一次来吧?宋晖没教过你怎么做事吗?” 宁楠这才咬牙出声,“教,教了。”学工部当然调|教过。 他站起来,没抬头,走了过去。 季严亦极高,192cm,宁楠头顶只到他下巴。 他双手小心搭上了季严亦风衣领口,领口是一枚质地精良的牛角扣。 在宁楠的视线里,他只能看见季严亦的锐利的下颌线。 宁楠屏住呼吸,解开了抵住喉结的立领的第一颗牛角扣。 季严亦的视线突然就落到了他的手上。 宁楠心脏紧缩。 那视线和记忆中一样,一贯冰冷,强势,雪山呼啸般,裹挟着能席卷一切的锐利和潮湿。 牛角纽扣被解开,风衣褪下,宁楠忍住颤抖退到一旁,尽量埋低脸。 他感觉到季严亦的视线,似乎又在他头发上掠过一下。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。 他的头发虽然没什么光泽,还有点毛糙,但颜色却是晦暗的浅银色。 他记得大少爷就喜欢这种。 这一次的季严亦,是有对上一个他的记忆的。 黑色的风衣被挂到了角落的落地衣架。 宁楠忍住心慌,重新站回到季严亦身前。 “请抬一下胳膊。”他低声说。 季严亦里面穿的也是一套圣灯的黑色制服,金色的圆形纽扣上,纹着一朵不可忽视的黑蔷薇。 在圣灯,黑蔷薇代表这绝对的至高无上。 宁楠的手指放到了圆形纽扣上。 走廊挤着的少爷们早不见了踪影,连周淳都站到了门外。 宁楠有点呼吸不过来。 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身体,仿佛一团迷雾压迫着他。 窗外树枝摇曳,狂风如雷。 季严亦没有动,黑沉的眼眸还在他的头发上。 宁楠知道他的头顶有一个发旋,非常隐蔽,如果不是系统告诉过他,宁楠自己都不清楚。 眼前高大的身体,终于抬起了手臂。 宁楠替他解开了第二颗金色纽扣。 制服从强硬的身躯上褪下,搭在臂弯上沉甸甸的。 他不确定,自己还要不要拖延一下时间。 然而季严亦的眼神已经重新扫了过来,“还有事?” 宁楠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,低声回答,“没,没有了。” 门口周淳温和的声音也恰到好处飘过来,“辛苦你了,宁惑同学,请回去休息吧。这边我会给你一个高分。” 宁楠下楼时还保持着镇定。到了一楼佣人房,他直接抓起学院制服,裹在身上就快步离开了山庄。 回到宿舍后,宁楠才逐渐冷静下来。 他失算了,他并没有看出来季严亦有没有趋化向首席。 也没有在季严亦身上看见明显的特危局特征。 或许,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难。 机械音安慰道,【时间太短,没看出来很正常。】 【首席在季严亦身体内概率依旧是85%?】宁楠摆摆手,坐到了书桌边。 【是的。】机械音回答。 概率没提高很正常,但令人失望的,是季严亦头上没有特危局的标识。 【救援者标识和记忆一样,应该也被抹去了。】机械音说。 这消息让宁楠心情实在算不上美妙。 还好他模样做了伪装,季严亦应该不会认出他。 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件贴身的工袍,他走进浴室脱了下来。 藏蓝色的素绉缎,原本应该是学工部收回去的,宁楠盯着这件衣服,晾干卷起来塞进了衣柜最底层。 他还得寻找机会接近季严亦。 * 一连三天,“知更鸟”又发布了各种新任务。 宁楠只是看了看。 出于谨慎,他没在“知更鸟”上接学工部的任务。 他还没有思考清楚,下一次再看见季严亦,他能从什么地方去着手。 他想能提前制定一两个方案。 隔壁桌好几个路过的特供生,都愁眉不展。 “我一直没收到任务分配,你们呢?” “我也是。按照以前的倾斜规则,我们怎么也能分到一点边缘位置的活儿。” “不知道,但是我听说,迎接party的推送任务还在派发。” 宁楠正在老图书馆,听着周围低低的议论。 他起身上到图书馆二楼,在一排书架前停下,把老旧的图书一摞摞抱下来。 老旧的典藏书需要擦拭硬质封皮,还需要搬到窗边晾晒除潮湿。 这是他捡到的一个学工任务,太多人盯着季严亦,这种又苦又脏又不能露脸的活儿,就没人再愿意碰。 说是公平竞争,但优质的学工任务和机会其实不多,也更抢手。 每一次竞争都是残酷和白热化。 【你还不打算行动吗?】机械音问。 宁楠站在格子玻璃窗,摊开一本破旧的典藏书晾晒。 他呼出一口气,慢慢搓着被冻红的手指。 【无论是承认还是不承认,底层平民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机会。】宁楠道。 不管是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。 不过—— 【特供生没收到任务分配,一定出了问题。】宁楠说。 他直起身体,把另一本大部头扫了扫灰,这是一部译本,封面的金漆已经掉落。 然后看向窗外。 从老图书馆的窗户向西面望去就是落叶山庄,乌沉沉的云正在吞没余晖。 【应该是迎接party出了问题。】 【学工部多半是擅自做了什么决定,会有消息的。】 想到别庄里掌控着圣灯一切的大少爷,宁楠沉下神情。 他在衡量风险。 他也确实还没想出适合的思路和角度。 傍晚重新又下起了雨,滴滴答答敲打在光秃秃的青皮树丫上。 冬季里天本来就阴暗得很早。不过晚上七点,整个天空的颜色就变得阴蒙蒙的,好像蒙上了一层白雾滤镜。 而学工部教室内—— 学工部部长宋晖,副部长脸上已经失去血色。 周淳站在桌子旁,擦着沾了雾气的眼镜,温和道,“学工部这是要做什么呢?” “知更鸟论坛上毫不遮掩,学工部明目张胆发布着任务。你们是想要欢迎阿亦回圣灯,然后要邀请阿亦出席party吗?” 他笑了,“所以你们擅自发布他的行程,还要大肆举办聚会吗?你们是怎么想的?” 教室里的沉闷令人窒息。 “可是,可是在以往,这都是惯例。”学工部副部长呐呐解释。 “什么惯例?阿亦的意思,我们身边人都不敢随意揣测。” 周淳停了一会儿,又温和道,“我听说,你们想让特供生去送邀请卡?” 学工部没有人敢接话了。 周淳叹了一口气,俯下身,“阿亦还等着你们的回答呢。” 一道闪电轰然炸开。闪电和大雨交替,光线乍亮又转黑。 台阶的阴影深处,坐着一个双腿交叠,慵懒的高大身影。 那道冷漠身影漫不经心站起来,在明暗交替中,慢慢踱步而出。 锋利的眉骨,冷沉的眼眸,高挺的鼻梁,大半张锐利英俊的脸暴露在了雷雨轰鸣间。 看见季严亦,学工部的人更大气不敢喘。 季严亦也不知道学工部现在竟然能这样蠢。 他耐着性子,戴上手套,等着眼皮下这群人回答。 “都傻了?还是都不想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