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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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长了,祝雪芙没耐心,只想赶紧揪住宋临的把柄,拆穿宋临龌龊的真面目,让宋家人厌弃宋临。 他拉着进度条,一直到末端,宋临扶了下墙,进入休息室。 然后…… “没啦?” 小泡芙猛然扭头,圆滚滚的宝石眼珠半疑惑半质问。 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想用接下来的视频跟我谈条件?” 奸诈。 “那我给你……” 祝雪芙盘算半晌,豪横开价:“我给你十万,赶紧把后面的给我看!” 十万,对抠抠搜搜攒钱的雪芙来说,已经很多了。 秦恣抖了两粒药,投进嘴里,抿着苦涩在口腔化开。 见祝雪芙急不可耐,他点开另一段,顺便坦明:“后面没什么了,没人进他房间。” “不可能!” 祝雪芙不信,鼓瞪着眼,万分专注视频画面上的变化。 明明宋临消失后再回来,眸底弥漫情韵,唇上有齿痕,只要不是蠢货,都清楚发生了什么。 他开倍速,三倍速,直到看完,都没人进宋临的房间。 祝雪芙兀自嘟囔:“万一是那个人先进的房间呢。” 对于小兔子的目的,秦恣了如指掌,他拉了视频进度条,停在某一画面。 隐蔽处,一人背对着监控偷摸掏兜,转身后,摇晃着酒杯,若无其事地递给宋临。 雪芙瞳孔骤缩,因为他发现,那个人是宋临的秘书。 “他下药!” 难怪宋临回休息室时,步伐虚浮踉跄,他还以为宋临酒量差,喝醉了呢。 祝雪芙依旧不死心:“他们俩关系清白吗?有没有感情纠葛?” 秦恣音色粗沉,简述原委:“有人收买了他,让他把中药的宋临送去房间。” “谁?” 秦恣点开那人资料,一位跨国物流的老板,生意体量不如宋家,四十来岁,有个姐夫是官员。 宋家生意做得本分,在云港声名显赫,不会怵那人。 想来是宋临假少爷的身份曝光后,有人按耐不住,想拽一拽这位曾经的天上月。 祝雪芙还以为…… 计谋落空,祝雪芙烦郁得不加掩饰,全挂在脸上,恹恹如枯萎的花。 比起盘算落空,更让他接受不了的,是宋临的本性,果真高山仰止。 更衬得他阴暗不堪。 好烦。 秦恣见不得小泡芙干瘪,料峭眉峰紧蹙,不虞得凶悍。 “宋家对你不好?” 豪门重利,闹出过不少私生子女的事来,想要凭血缘立足,实在愚昧蠢笨。 雪芙才回宋家,阅历、心计、感情,都不及那位假的。 秦恣垂着眼睑,黑眸如锋刃,继续追问:“宋临欺负你了?” 雪芙双唇紧闭,实在难回答。 宋临没欺负他,只是他单方面看不惯宋临,想让宋临一无所有。 坏的是他。 铃声响起,两名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上菜。 因祝雪芙不吃肉,秦恣也不搞强迫那套,点的菜都偏清淡。 冬瓜盅里清炖蔬菜,煨得有虫草,另一道大菜是冬阴功汤煮的拉面,脆皮豆腐,芋泥糕,杏仁茶等…… 完全是照小少爷的胃口做的。 食物美味鲜香,品相好,却勾不起雪芙丁点食欲。 秦恣起身,拿了顶圣诞麋鹿的帽子,扣在祝雪芙头上,右手还奉了礼盒。 “圣诞快乐,给你的礼物。” 祝雪芙丧眉耷眼,气弱似竭:“你不要以为送我东西,我就会放过你。” 事没办成,他要迁怒秦恣,哼! 第16章 我不花你的卖命钱 祝雪芙心气儿不顺,肚子又小,装不了那么多坏水,就剥削起秦恣来。 一个合格的小弟,当然要给主公献计策。 秦恣简单粗暴:“我套麻袋把宋临揍一顿。” “……” 这个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的家伙! 做事情当然要有理有据,莫名其妙揍宋临,宋家绝不会坐视不管的。 要查到是他,他的豪门体验卡就到期了。 秦恣想害他。 刁民! 祝雪芙瘪嘴,气恼得小火苗蹭蹭冒,还手握拳,踹在腰两侧。 想一拳给秦恣攘过去。 “你故意给我出这种歪主意,想掌控我的把柄,让我被宋家讨厌是不是?” 咬牙怨怪时,小脸鲜活浮粉,不再苍白虚弱,稠色一添,杏眼荡漾,像颗小水蜜桃。 撩得秦恣心弦激颤。 秦恣还真没敷衍。 他并不是什么仁善道德的人,相反,他行径强硬狠戾。 别人让他不快,解决了就好。 他说的是人。 宋临…… 秦恣耐着性子哄:“那先欠着,下次再帮你办。” “要拆礼物吗?” 礼盒惹眼,短暂的失落后,祝雪芙那点烦闷消散,注意力被礼物吸引。 “送给我?” 秦恣为什么要送他礼物? 祝雪芙的配得感时高时低,防备时,还虚眯眼,揣摩秦恣居心。 “是整蛊玩具吗?” 他一打开,就有血淋淋的东西弹出来,热流溅在他脸上。 小猫咪已经看透了一切。 秦恣:“不是,小礼物,我帮你拆。” 祝雪芙春杏眸萦绕三分湿漉,玛瑙眼珠转动时,显圆钝,就那样盯着秦恣拆礼盒。 “那你为什么要送我?想贿赂我吗?” 秦恣噙笑,伏低姿态:“嗯,讨好你,所以你别把我的事说出去,行吗?” 祝雪芙嗡声抱怨:“怎么搞得像我在勒索你?” 他才不做这么没品的事呢。 秦恣纠正:“不是勒索,一点小利息,补偿你的。” 祝雪芙被捧得高,得意的撇嘴骄横。 要是礼物合他心意的话,他也可以不刁难秦恣。 祝雪芙手撑桌沿,探头探脑:“是点心吗?” 包装仔细,秦恣骨节遒劲,肤色略黑,粗糙的指腹笨拙又小心。 最后一层薄纱揭开时,雪芙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。 “镯子!” 是一只手镯,色泽浓郁,绿得冒油光。 回到宋家后,祝雪芙为了长些见识,经常在网上刷珠宝的视频,但都是一知半解。 不过这只玉镯成色极好,惊艳得祝雪芙瞧愣了眼。 莹白透粉的拇指来回试探,但没碰上去。 秦恣拎住细胳膊,将玉镯套上肌肤冷白如岫玉的腕骨。 “特意选的圈口小的,试试会不会掉?” 祝雪芙不敢动弹,怕晃动间手镯脱落,四分五裂。 镯子他当真喜欢,手腕来回转,小幅度摆弄,冰感细微,还有点沉。 对上秦恣黑曜石瞳孔,祝雪芙佯装矜持,收敛眉梢喜色。 “贵吗?” “不贵,几万块。” 再加三个零。 被宋家接回来后,祝雪芙的消费水平直线提升,一条围巾就7800,配饰更是一大堆。 几万的首饰,混在一众高奢中,多少有些不够看。 抵不过祝雪芙喜欢。 宋家送他的东西,他总有一种飘渺感,像泡影,一戳即破。 但这是秦恣送他的,完全属于他。 祝雪芙假意客套:“你哪儿来的钱给我买东西?舒家给你的!” 没那么喜欢了。 秦恣否认:“不是,我自己挣的。” 祝雪芙眨巴眼,迷蒙诧异:“你才回舒家,工资都没发呢。” 蓦然,乌溜溜的剪水眸睁圆。 “你在国外打拳挣的?还是黑拳!” 秦恣不遮掩,沉声应:“嗯。” “……” 祝雪芙垮下脸,利索的扒玉镯:“我不要,这是你的卖命钱。” 秦恣把钱给他花,等同于让他享用秦恣的命,这怎么行? 好罪恶。 猝然,祝雪芙的手被包裹进宽厚滚烫中。 祝雪芙体寒,暖融融的空调吹着,皮肤还是渗着几丝寒意。 秦恣指腹粗糙,偷磨了下细嫩:“别摘,戴好,当心磕碎了。” “以后都不会打黑拳了。” 郑重端肃得像是在许诺誓言。 祝雪芙撇嘴,拂开秦恣挨他的手,清濯视线来回梭巡。 “我听陈宇说,打黑拳要签生死状,鼻青脸肿是常事,一场比赛下来,胳膊腿儿俱在都算运气好的。” 秦恣语气随性:“我运气不错,先吃饭,酥皮豆腐凉了不好吃。” 夹完菜,又忙活着给祝雪芙挑了小半碗面,还盛汤,照顾得着实细致。 祝雪芙吃了两口,又停筷发问:“那你赢一场比赛有多少钱?” “少则几千,多则十万。” 祝雪芙脸埋进碗里,自顾自呢喃:“不到一百万,就能买一条性命。” 还有的为了几万块就丢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