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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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(就是在麦啊,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,中间一张合照都没传出来,全部都是营业期拍的,也没被人偶遇过,谁信?) :(那可以嗑一个破镜重圆) :(楼上真是油盐不进啊!) :(那他俩还蛮豁出去的,拍的那个vlog我都当片儿看) :(啊?这能对吗?) :(呃呃呃没办法嫂子太爱哼哼了,不戴耳机我都不敢在公共场合看) :(说真的,他真的好爱粘着qdy,就这还有人说他是直男?好想问直在哪里?) :(他的腿很直) :(嗯对,很适合那个那个) :(啊啊啊够了!!!跟你们这帮粉丝尿不到一个壶里去!!) :(那没关系宝子,你无需自卑,能和我们嗑到一起去就好啦/开朗/开朗) —— 林晓醒来时,正午的阳光已经照在枕头上。 窗帘薄得透光,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一会儿,伸手去摸自己身边的床铺。 空的。 林晓掀开被子,整个人坐起来,背后汗湿一片。 昨晚实在太热了,两个人折腾一番后,他没有把裤子穿起来。 和曲诹文一直聊天谈心到很晚,怎么睡着的都不清楚,只记得曲诹文抱他抱得很紧,他连呼吸都困难。 于是也明白了,很多时候对方并不是故意装作听不到自己说话。 曲诹文是真的没办法听见。 可这又算不上残疾,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说,不好意思现在我听不到,过一会儿可能可以。 没人想要主动把缺点暴露给他人,就像林晓也不愿意认识一个人就告诉别人他家里发生过什么事,为什么急需用钱。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,没人想反复把它抠破,让它重新流血、化脓,体验疼痛。 于是他们都选择闭口不言。 在和曲诹文熟悉之前,林晓还以为对方是有意摆架子,要自己重复很多遍才肯回答他。 他们之间好像有很多不应该存在的误会,在对彼此没有足够信任的情况下,俨然成为一道沟通的阻碍。 但是现在不会了。 林晓在屋里扫视一圈,大声喊:“曲诹文!” 没有得到回应。 他去摸自己的手机,也没有未接来电,给曲诹文发消息,问对方去哪里,暂时没有得到回复。 林晓刚要从行李箱里捞一条新裤子出来穿,有人就在门口大喊:“哥!” 林晓一哆嗦,裤子掉在地上了。 为了省事,他整个人攀在床边,伸手去够行李箱,因为身体足够柔软,下腰毫不费力。 林兴葵已经站在屋外头,看到林晓衣衫不整的样子,当即骇然道:“哥!你怎么没穿裤子?!” “我正要穿,你能不能别一惊一……” 没等林晓说完,林兴葵已经自动脑补:“是不是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!我就说他没安好心,看你的眼神就不对!!” 外面,曲诹文正好提着早餐回来,林兴葵一转头看到他,眼睛都红了。 场面一度混乱。 林晓开始后悔,他不应该偷懒不穿裤子的,昨晚穿上了现在他还能一跃而起拦一拦! 最后早餐翻了,曲诹文脸上挨了一下,林兴葵在旁边呲牙咧嘴,问伤到哪里他又犟着不肯说。 林晓好不容易穿好衣服,以公平公正的眼光横扫过两个人,最后直指小魁:“你能不能改改做事冲动的毛病!曲诹文没对我做什么,我俩清清白白!” 小魁目光幽幽扫过林晓的脖颈,而后迅速低下头,“哥,你早上起来照镜子没?” 林晓眨了眨眼睛,也没想着去洗手间看一看,目光转向曲诹文。 曲诹文配合着把语气放轻,“晓晓,你脖子上有我留下的吻痕。” 林晓没话说了,憋了半天,看到曲诹文下颌处留下的淤青,那双浅色的瞳孔正盯着自己。 相比起夜晚,白天曲诹文眼底的琥珀色更加明显,阳光一照,像是被大自然眷顾,天然吸引着别人注视。 清了清嗓子,林晓说:“就、就算有什么,那也是我自愿的。” 他话一出,小魁把眼睛瞪圆了,本来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揉肚子,这下直接蹿起来,嗓音都变了调:“哥!你怎么能搞这个?那都是心理有病的人才搞的!” “你别这么说。”林晓下意识反驳,不想曲诹文听见难受。 昨晚勒紧他的力道太沉了,曲诹文像溺水的人,一遍遍喊他的名字,要他回应自己,告诉他他不是故意听不到,要他跟自己说话。 林晓忘不掉这个,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提出问题。 曲诹文本来可以不告诉他的,但他还是选择将伤口剖开给林晓看。 林晓试图解释,“这不是病,有些人就是天生喜欢男人……” “那你也是吗?” 面对小魁的质问,林晓咬了下唇,刚要开口说话。 “你明明不是!你在遇到他之前都好好的,你就是被他给传染了!” 小魁的眼刀狠狠扎过去,有林晓在跟前,曲诹文就不和他动手了。 刚刚明明不是的,林晓在里屋着急穿裤子,他们两个在外面,曲诹文下手一点没留情。 林兴葵的肚子还疼得厉害,说话时忍不住抽气,再看曲诹文,除了下颌有一道指节擦上去的淤青,整个人可以说是完好无损。 他看都不看林兴葵,只专注盯着林晓,观察他的反应。因为林晓替他辩护,他才施舍般地向林兴葵瞥来一眼,没有温度,却粘稠得像是坏掉的蜂蜜,搅不动,全部沉淀在眼底。 林晓还要把人拨到自己身后面,说:“林兴葵,你说话别太过分了。” 一听到自己的本名,小魁瞬间抿紧了唇,看林晓护着曲诹文,他满腔的委屈发泄不出来,只好说:“你要和他一起搞同性恋,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!” 说完头也没回,直冲冲跑出去。 留下林晓一个人傻眼。 好一会儿,他才对曲诹文说:“对不起啊,我以为小魁不会……” 不会什么呢?他其实最清楚了,小魁一定会的。 就像他以前一样,把同性恋看做变态,一提到就恶心反感。 正因自己曾经也带着偏见看人,他才最是清楚镇上的人会怎样看待他们。 林晓忽然想要快点离开,他不该带曲诹文来这里的。 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。 自从妈妈病逝以后,他就没有家了。 林晓早该承认。 “你没有传染我。”不想曲诹文不好受,林晓主动说,“曲诹文,你别听小魁瞎说。” 那如果我想呢? 如果它真的是一种病,起码还有一丝可能。 我们距离这么近,拥抱接吻了无数次,你要是能够被我传染就好了。 曲诹文看着林晓,好一会儿,他抬手蹭过对方的脸颊,嘴角扯开一丝笑,说:“我知道你不是,我不会多想的,你放心好了,晓晓。” * 林兴葵没有和两人一起走。 林晓给他打了电话也发过消息,林兴葵说他不想和两个人一起回去。 林晓也能够理解。 他又提前改签了高铁票,下午就和曲诹文离开,临走前最后一次拜访老人家。 这一次他带上了曲诹文一起,林婶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,最后还是秉持着待客之道,把曲诹文留在了老人家屋外。 林晓进入那间逼仄的小屋,童年时他常常到这里做客,那时候对于小小的他来说,一切都是放大的,房间宽敞而明亮,而现在余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 死亡是有气息的,沉甸甸的压在被角,压在老人的肩膀上,林晓坐下来,说:“阿公,我要走了。” 老人在休息。 “对不起,不能等到你离开以后我再走……”林晓盯着被子的一角。 “我之前一直不敢想,还清钱以后自己还能做些什么,有时候还是会很想很想家,想以前在镇上的那只大狗,想到妈妈开的那间舞蹈教室,想到你们塞给我的糖果。” 但是那只狗已经老死了,舞蹈教室不再租用以后变成了楼下托管所的储物间,而林晓也到了可以给小孩子糖果的年纪…… “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,我变得……既不讨人喜欢,也没有长成很厉害的大人,你应该很失望吧。”林晓说,“其实你不用说,我也知道,大家都对现在的我不满意。” “可我自己还挺满意的呢。”林晓自顾自嘟囔道,“我没有那么不知所措了,也想好今后要做什么,交到了朋友也……和曲诹文相处得很好,嗯曲诹文就是那个跟我一起回来的人,我猜林婶一定和你说过。” 还是没憋住,林晓一时嘴快又说:“其实我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好的……但是跟你们也说不通,就算了。” “阿公,再见。这次走了,我就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