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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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个月初八,我找大师算好的日子。我都已经请好假了,我带着他在国外玩一圈再回来,国外的那什么什么堡,什么什么宫,我都带他逛一圈。” 贺羽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。 “你呢,哥哥。你俩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啊?” 贺羽眯着眼睛看哥哥。 贺子墨其实要更像倪婉如,不止是长得像,那股凌厉的气势也如出一辙。 但是现在贺子墨身上没有,类似于奔跑久了的孤狼也会懒洋洋的在自己的洞穴歇息。 听见问话,贺子墨好心情的回到:“快了。” “啧。” 贺羽还想说什么,远处林浅突然笑着打断,招呼贺羽过去。 “贺羽,你快来看,这只小猫好喜欢我!” 贺羽听见林浅的声音,刚想说的话也忘了,忙起身过去,在林浅身边坐下。 三只小缅因长得都不一样。 据女生介绍说,最大的那只是哥哥,斑点虎斑毛,遗传了爸爸。 二姐是只漂亮的异瞳、凯米尔色的小猫,两只不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,时逾白特别喜欢。 前两只都比较粘人,只有第三只显得高冷异常,只会在给小鱼干的时候傲娇的蹭蹭时逾白的手心。 但第三只也是最漂亮的一只,是一只银色底和黑色斑纹结合的银虎斑。 小猫傲娇乖戾的很,但是也大胆的多,在家里没多久就已经开始上蹿下跳的跑酷。 家里没猫砂盆,时逾白怕他随地大小便,忙不迭的跟着他。 小小的小猫在地上乱窜,大的那只也跟着他满屋窜。 贺子墨看不过眼,在那只小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逮住了后脖领子。 拎着两条腿举到自己眼前,那小猫澄澈的琥珀瞳转了转,竟然乖巧的喵了一声。 贺子墨把他放在腿上,它竟然也异常的顺从,软软的在贺子墨的腿上舒展了四肢。 时逾白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。 这三只小银虎斑只有给小鱼干的时候才以色侍人,不给的时候可高傲了。 三只小猫让四个人忙成一团,但幸运的是,小猫对于新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良反应。 玩闹了一会儿小猫明显精力不足有些困了,确定短时间内小猫不会在家里随地大小便后,三只小猫暂时被集中放在了一楼的客房,四个人正上头,没什么睡意,一人一把机子起先决定战到天明。 最后林浅先熬不住,倒在时逾白的肩膀上,时逾白很快也退了游戏,和林浅一起回了房间..时逾白的房间。 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房间的大门在贺子墨和贺羽眼前关上。 贺子墨:“....” 贺羽:“....”不是? 几个意思? 不要我了? 贺羽满头问号,手机上传来林浅的消息。 “乖,逾白说家里有客房。你要是不想住客房和你哥住一起也行,今天我们俩一起住,晚安~” “滴——”一声,来自贺子墨的手机。 内容大同小异。 两个兄弟:“....” 贺子墨率先冷脸:“以后让你媳妇离我媳妇远一点!” 不然他今天晚上何至于没媳妇抱! “二楼还有一间客房,你以前住过的。”贺子墨无情的赶人:“你自己自食其力吧。” 说完,贺子墨的主卧大门也在贺羽面前关上。 贺羽:“我嘿?” 你没媳妇抱我就有吗? 你朝我发什么脾气? 有种你强行把门打开,把人带出来啊? 贺羽憋屈的在贺子墨的主卧门前进行各种各样的心理活动,但是显然精神攻击对贺子墨无效,贺羽最后对着房门竖了个中指,灰溜溜的回客房了。 时逾白的房间,林浅趴在门上,听着外面的脚步渐渐远去的动静,和时逾白对视一笑。 时逾白的房间也很大,再加上最近贺子墨经常来这边睡,不管是床头的沙发还是橱柜乃至浴室都有贺子墨的私人物品。 林浅倒不会不礼貌的四处打量,但是无奈实在是太过显眼,倒也不能装自己瞎。 看着坐在沙发上朝自己笑的一脸暧昧 ,时逾白无奈的揉着耳朵跟着坐了下来。 “逾白...你们俩...” 林浅的声音自带尾钩,绕是谁都能听得出来语气的调侃。 时逾白掩面:“你想说什么啊?” 林浅不说话,只是一味的盯着时逾白笑。” “笑什么?” 时逾白不自在的揉了下自己的脖颈,半凶半恼的威胁:“你再笑你就去客房和贺羽一起睡。” 林浅不笑了,两只手搭起来放在下巴上:“好,那我不笑了。我八卦八卦可以不?” 时逾白瞅他:“你想八卦些什么?” 林浅小鹿的眼睛灵动的转:“你们俩,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?” 时逾白往沙发后面靠:“你和贺羽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啊?” 林浅不满的撇嘴:“明明是我先问的你!” “你先跟我说,我在跟你说。” 小兔子和小猫之间的争斗向来无聊又幼稚。 但是两个人谁都不在乎。 林浅起身,坐到时逾白身边:“那行,我跟你说我和贺羽怎么在一起的,你说你和贺子墨的,怎么样?” “可以。”不亏。 林浅很久没再想起这些事了,组织了下语言,把他和贺羽的数年压缩进短短的几十分钟。 讲完后,林浅难得觉得口干,去一边取了两杯蜂蜜水。 “你呢,我都讲完了。” 林浅撞时逾白的肩膀催他。 时逾白长长的睫毛扇动:“咱们两个还有点像。” 林浅歪头:“像什么?” 时逾白语气似是而非,似笑非笑:“亲妈小时候都不要我们。” 林浅睁大眼睛:“你也...” 时逾白垂下眸:“但是我和你还不一样。你好歹还被她惦记,我...她估计都已经忘记了我是谁。” 林浅抿起唇,手放在了时逾白身后,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。 时逾白的沉默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,开口时又带了几分惯有的调侃:“你们俩之间还挺波折。” 林浅对自己的故事没兴趣,或者说已经拥抱幸福的人不会喜欢重复不幸福的过去。 他见时逾白心情没受影响,放下心来。 “好啦,我都说完了,该你了。” 时逾白无奈的揉揉眉心:“我和贺子墨....” “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哪个晚上说起....” “....” “后来,我们两个就慢慢纠缠在一起。” “....是从那个晚上开始不一样的。” “....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...给我求了枚平安符。” 那枚平安符至今还在还被放在他的身边。 “再后来我们认识了晨晨...那是个很乖的小孩,但是也有一些不幸...” “他给我买了戒指...” 自从那天摘下之后一直被好好的放在柜子里。 “...再然后,我们慢慢住进了一个房间。” “.......” 明明和贺子墨认识也就几个月,谈起他们之间的相遇竟然也会让时逾白有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。 过往走马观灯的从脑海跑过,时逾白说着说着,突然脑中有银瓶乍破,他竟然没有发现,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自己了。 命运的齿轮在那个抵死缠绵的夜晚被转动。 相比起三个月前的自己,时逾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释怀了很多东西。 比如不公的童年,不如不公的命运。 不对。 时逾白自己否定了自己。 不是释怀,是不在意了。 时逾白说话声突然停了下来,他恍然想起自己在明灯上写下的那句话:蓝桉已遇释槐鸟。不知为什么,当时看着贺子墨的侧脸,他脑海中就突然出现了这句诗词。 贺子墨不会知道,自己到最后都没有告诉他自己写了什么,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愿望。 时逾白同样不信上帝的魔力。 他是理智的、坚定的唯物主义学派。 所以顺着灯放走的,不是愿望,而是时逾白的执念。 而这些感觉,自己这么多的改变,在今晚之前,时逾白从未意识到。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游戏人间、戴着面具的花花公子。 他以为就算和贺子墨在一起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任何部分。 但他错了。 面具已经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就被摘下。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矫情,但是时逾白不得不承认,贺子墨改变了他。 ......也扭转了他一直藏在心底蠢蠢欲动想要离开人世的极端执念。 而他在今晚之前,竟然对这一切毫无察觉.... “.....” “那你觉得,贺子墨对你来讲意味着什么呢?”房间里响起很轻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