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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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逾白确实困了,他很久很久没有一连串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。 也或许是这件事埋藏在心里很久,时逾白无人可以倾诉。 但是更多的,这件事在他心里或许早已经演练不下千万次,才能在说给别人听得时候这么顺畅,毫无阻隔。 酒喝完了,电影也已经结束。 房间只剩下中央空调往外喷送温热气体的声音。 还有的,就是细微但是不容忽视的,连贯的有规律的喘息声。 贺子墨靠着沙发,时逾白靠着他。 时逾白不知是真的睡着还是处于意识的模糊边界,朦胧之间,他又轻轻呢喃出话。 “但其实我知道为什么....” “她跳之前,和我对视了.....” 房间又重新归于安静,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。 靠着的怀抱很温暖,也很可靠。 时逾白就这么在贺子墨一下下的轻哄下睡着了。 很久之后,男人的吻轻轻落在他额间,带了控制不住的颤抖。 那是生理性的喜欢下才会出现的颤抖。 男人说:“跟你没关系,年年。” “爱不是执念。” 第52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黎明渐渐落下,太阳升了起来,越升越高。 大概是夏末的最后一场热浪反扑,早上八点的太阳灼热的近乎灼人,隔着大大的落地窗几乎烫人肌肤。 但是屋内沉睡的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。 厚重的窗帘阻挡了一切阳光。 时逾白在软被里轻轻翻了个身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缓缓的睁开了眼睛。 眸中的茫然缓缓变成清明,时逾白缓慢的眨眨眼睛。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吊灯,时逾白懵了一瞬,瞬间坐了起来。 盖着的被子不是自己平时的那条,但是贴身的蚕丝被上淡淡的薄荷味,迅速让时逾白认出了主人。 他怎么在贺子墨的房间里? 脑中的这个问题爆出来了之后,时逾白又是一愣——昨天晚上不是在那个影音室吗? 他是怎么上来的? 而且.... 时逾白掀开被子,轻轻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。 哦,还好。 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自己吃饭时候的那身衣服。 那贺子墨呢? 时逾往旁边一看,枕头有人睡过的痕迹,床铺还残留着某些温度。 看来人刚走不久。 时逾白翻身下床。 贺子墨的房间他是第一次进,和他自己的那个房间截然不一样。 贺子墨的房间是黑灰色调的,冷硬利落,极简中却又透着低调奢华。 时逾白的脚突然停了下来,灵动的眸轻轻的一转。 简洁而奢华的黑灰陈设,直线望去就是黑色的沙发和茶几,地下铺着棕色的地毯。 椅子上放着时逾白昨天晚上睡衣外面的那件外套。 时逾白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下楼。 贺子墨果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看见他下楼,语气自然:“醒了?” “醒了。” 时逾白趿拉着拖鞋,坐到了餐桌上——贺子墨一向不允许他靠近厨房的。 今天餐桌上是南瓜粥,香气醇厚,看的出来费了不少功夫。 时逾白灵动的眸看向贺子墨,语气几经变换还是有些压不下去的羞恼:“我昨晚怎么在你房间睡得?” “我抱你上去的。” 贺子墨风淡云轻的语气自然到时逾白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。 反应过后两秒,小猫又红了脸:“你大爷的贺子墨,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?你把我放你房间干什么?我是没房间住吗?” 听见小猫炸毛撒娇,贺子墨戴着隔热手套把小笼包端了上来。 “我也没办法啊。”另一位当事人显得无辜至极。 “你当时在我怀里睡着了,我想把你叫醒,但是你不愿意,还骂我。我总不能把你留在影音室吧?我就把你抱上来了。” 时逾白木着一张脸,看着贺子墨瞎编乱造。 “哦,是吗。所以你过了我房间的门不入是因为...” “那是因为我觉得在你睡着的时候进你的房间不好,所以最后综合考量还是决定把你带回我自己的房间。” 贺子墨简直是理直气壮。 “是吗。” 时逾白没表情,直直的看着贺子墨,带了点自己不自知的...傲娇。 “对啊,而且我觉得我做的对,你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应该还挺好。” 看着贺子墨这副已经死后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时逾白沉默了两秒。 贺子墨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吗。 这么不要face。 “贺子墨。” “嗯?” 男人尾音轻扬,好心情的应着。 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我没答应你的追求。” 时逾白虽然这么说着,但是表情却有些不自然,语气也没那么强烈,挣扎的更是毫无底气。 这点弱弱的反抗根本不足以放在贺子墨的心上。 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” 贺子墨过来摸摸时逾白的头:“昨天是先给你抱到你的房间去了,但你卧室的落地窗窗帘坏了拉不上,晨光刺眼,所以就把你带我房间去了。” 哦。 原来是这样。 他就说前两天他拉的时候就很滞涩。 既然事出有因,那时逾白也没揪着这件事情不放。 而且... 时逾白偷偷瞄了一眼贺子墨,他昨天还是睡得挺好的... ..... 但现在贺子墨那点子高傲自矜的模样已经崩坏,做什么都挽救不了在时逾白心中的形象。 吃着香喷喷的煎饼,时逾白脸上表情变化很快,刚想再端起玻璃碗喝口南瓜粥,电话突然响了。 时逾白皱了皱眉,这个点能给他电话的... 果不其然是时宏涛。 看着三个字在手机上跳动,时逾白没有动作。 贺子墨坐在时逾白对面,看着时逾白许久没有动作,问到:“谁?” “时宏涛。” 时逾白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冷硬起来。 大清早的也能有人特意来搅和自己的好心情。 “接吧。” 贺子墨淡淡的:“早晚都要来的,躲也躲不掉。” 时逾白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终于将拇指左滑。 “喂,小白啊。吃早饭了没?” 时逾白放着免提,听见时宏涛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。 “吃了。”时逾白语气冷淡:“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,好像没到上班的点吧?” 手机那边,时宏涛呵呵笑了两声:“不是上班的事儿....我是想问问你,昨天舒年回来说,你在和贺家长子谈恋爱,这件事...是真的假的啊?” 时逾白无声的讽刺一笑。 搭在桌子上的手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,时逾白抬头看向贺子墨。 “怎么,真的假的关你什么事儿?” 这次,时宏涛没有因为时逾白顶嘴而暴跳如雷。 “你怎么能和爸爸这么说话呢。” 那边时宏涛的声音竟然又带上了几分温和。 “要是你真和人家谈恋爱,爸爸总是要知道的啊。要是未来你和他能修成成果...现在爸爸总是要看看他人品如何对不对?”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。 “这样,正好今天公司没会,要不,你带他来公司...坐坐?” 时逾白没再回话。 时宏涛是不是没睡醒?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,就他也配谈人品两个字? 但是这话时逾白没说出口,因为对面的贺子墨轻轻点了头。 .... 确切的得到贺子墨会来的消息,宏涛集团顶楼时宏涛的办公室里,时舒年和时宏涛相对而坐。 时宏涛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,揉了揉太阳穴,面色说不好是喜色还是郁色。 “舒年,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 时舒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脸色并不好看。 他听见问话,脑中闪过时逾白被吻的那个片段,表情狰狞了一瞬。 “我亲眼所见。” 时宏涛指尖在桌面重重敲击,发出沉闷声响,片刻后猛地起身,语气里压着滔天怒意:“真是家门不幸!我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兔崽子,竟然喜欢男人,传出去让时家的脸往哪搁!” 他没注意,沙发上时舒年的手骤然紧握成拳。 时宏涛站在办公桌前重重喘气,但是很快,他却又话锋一转。 “但是,这个小兔崽子挑人的眼光竟然还可以。” “那可是贺家已经明确表态的继承人。” “要是能借着时逾白,攀上贺家这棵大树,时氏眼下棘手的经济问题,便可迎刃而解。” 说到这个,时宏涛眼底闪过一抹疲惫。 那个项目的丑闻到底是影响了宏泰经济的部分周转,很多合作对象都纷纷表示不再续约,宏泰的股票市值下跌,现在的宏涛集团虽然外表看着还一切如常,但实际资金周转已经相当困难。